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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120章 墨蘭理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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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墨蘭理事

沈府的小課堂設在西院的花廳里,每日午後,僕婦們就搬着小板凳來上課。墨蘭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着本《千字文》,教大家認字:“這個是‘’,咱們穿的服;這個是‘食’,吃的糧食……”

僕婦們大多是窮苦出,沒讀過書,起初很拘謹,連頭都不敢抬。墨蘭就從最簡單的字教起,誰認得快,就獎勵塊點心,漸漸地,課堂上熱鬧起來。

“夫人,這個‘賬’字怎麼寫?”負責管庫房的張媽問道,總記不清出庫的數目,常常弄錯。

墨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賬”字:“左邊是‘貝’,古代用貝殼當錢;右邊是‘長’,意思是要長久記着。管庫房,就得把賬記清楚,才不會出錯。”

張媽恍然大悟,趕用炭筆在手心畫了個“賬”字,裡念叨着“貝加長,賬賬賬”。

這事傳到外面,有人就說閑話了:“沈夫人真是僭越,竟敢教僕婦認字,這可不是主母該做的事。”“子無才便是德,倒好,還教下人讀書,不怕壞了規矩?”

墨蘭聽到了,卻不放在心上。那日沈硯之回來,笑着說:“有人說我教僕婦認字是僭越呢。”

沈硯之正在看賬冊,聞言抬頭,眼裡滿是笑意:“們懂什麼。僕婦們識了字,管庫房的不會記錯賬,採買的不會算錯錢,府里的事能出多差錯?這是好事,怎麼是僭越?”他放下賬冊,走到邊,“我的夫人,果然有遠見。”

墨蘭心裡暖烘烘的。知道,仁宗朝的主母,大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守着“相夫教子”的本分,可覺得,主母的本分不只是管着後院爭風吃醋,更要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在外為的丈夫沒有後顧之憂。

除了教認字,還學着淑賢學的樣子,給僕婦們講“持家之道”:怎麼省着用炭火,怎麼把舊布料拼新褥子,怎麼記賬才清楚。有個僕婦的丈夫是河工,家裡孩子多,常常吃不飽,墨蘭就教做“雜糧餅”,又頂又省錢,還讓把法子教給其他河工家眷。

日子久了,沈府的僕婦們不僅能幹,還都氣神。有次仁宗派侍來傳旨,見張媽記賬用的是工整的小楷,不由得驚訝:“沈府的僕婦都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