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笑着回話：“是夫人教的，說認字能犯錯。”

侍回去把這事告訴了仁宗，仁宗對皇後笑道：“沈卿家的夫人，倒是個會理事的。尋常主母忙着斗妾室，倒好，教僕婦認字算賬，這才是真的會過日子。”

墨蘭知道了，只是淡淡一笑。不在乎外人怎麼看，只知道自己做的事有用——府里的賬目清楚了，僕婦們臉上有笑容了，沈硯之回來時能吃上熱乎飯、睡個安穩覺了，這就夠了。

那日，渠兒拿着自己寫的“母”字給墨蘭看，歪歪扭扭的，卻很認真。“娘，你教們認字，我也教你認一個字好不好？”他指着字說，“這個是‘好’，娘是好人。”

墨蘭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過花廳的窗，照在課桌上的《千字文》上，也照在心裡——原來，子的活法不止一種，守着家，也能守出不一樣的風采。

張媽的兒子考上私塾那天，捧著兒子寫的“謝沈夫人”三個字來謝墨蘭。“若不是夫人教我認字，我哪能幫他查字典、改功課？”張媽抹着眼淚，“先生說，這孩子將來能中秀才！”

墨蘭笑着把剛印好的《蒙學課本》遞給：“讓孩子好好讀，將來考個功名。”這課本是讓人用活字印的，字大清晰，特別適合孩。

府里的採買劉嬸也湊過來：“夫人教的記賬法太好用了！這個月採買省了三兩銀子，管家都誇我呢。”原來墨蘭教們用“出對照法”記賬，買了什麼、花了多，一目了然，再沒出過糊塗賬。

外面的閑話漸漸沒了，反而有人來沈府請教“主母理事法”。墨蘭從不藏私，把自己寫的《管家要略》印了幾十本送人，裡面記着怎麼教下人認字、怎麼核賬、怎麼省儉，全是實實在在的法子。

有次仁宗的皇後召見墨蘭，笑着說：“宮裡的太監總管都誇，說沈府的賬比務府還清楚，讓本宮問問你是怎麼教下人的。”墨蘭拿出《管家要略》，皇後翻着看，連連點頭：“原來管家也能這麼有章法，不像本宮宮裡，總有人渾水魚。”

墨蘭趁機提議：“不如在宮裡設個小課堂，教宮太監認字記賬？”皇後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就按你說的辦。”

沈硯之聽說後，打趣道：“我的夫人這是要把理事法傳到宮裡去了？”墨蘭挑眉：“不宮裡，將來還要讓天下的主母都學會，把日子過得清清爽爽。”月過窗，照在手裡的《管家要略》上，字裡行間，都是把日子過詩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