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102章 請封風波(2)
當宣旨的侍踩着青石板走進小院,尖細的嗓音在秋里盪開:“林氏接旨——”
林噙霜正蹲在廊下翻曬稻種,聞言慌忙起,手還沾着泥土就想跪下,被侍邊的小太監扶住了。明黃的誥命捲軸在眼前展開,侍慢悠悠地念着,當“特封七品安人”幾個字落進耳里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釘在原地。
“這……這是……”盯着那捲軸上的朱印,指尖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才到那冰涼的明黃緞面,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着臉頰砸在襟上,洇出一小片深的痕。
“咱家可是在前聽着陛下金口玉言的。”侍收起捲軸,遞到手裡,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緩和,“沈侍郎在朝堂上為您據理力爭,說您教養兒有功,助他安心公務。陛下念及沈大人在揚州的功績,又憐您一片慈母心,才破了這例呢。”
林噙霜捧着誥命,指腹一遍遍過“安人”二字,哭得肩膀一一的,像個得了糖卻不敢信的孩子:“我這樣的人……也能得朝廷的封誥?”
侍看着鬢角的白髮、指節上的薄繭,想起沈侍郎在殿上那句“禮法若不能恤人,便是死法”,心裡也嘆了口氣。他見過太多勛貴家的誥命夫人,卻有像這樣,捧着捲軸哭得如此真切的。
“陛下既有恩旨,您就安心着吧。”侍抬手虛扶了一把,“往後在盛府,也算是有個面了。”說罷帶着小太監轉離去,青石板上的腳步聲漸遠,只留林噙霜抱着誥命,在廊下哭得不能自已,過葉隙落在上,照得那明黃的捲軸愈發耀眼。
林噙霜抱着誥命,淚水打了捲軸,卻捨不得放手。想起墨蘭出嫁時,自己塞給的銀釵,說“到了沈家,要懂事,別讓人輕看”;想起墨蘭寄信來說“沈郎待我極好”時,自己夜裡抹的眼淚。如今,有了“安人”的封號,墨蘭在沈家,在那些貴婦面前,再也不會因“妾室之”而被輕賤了。
“我的墨兒……”哽咽着,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有滿心的激與酸楚。
京城的沈府,墨蘭正站在廊下,着戶部的方向。沈硯之回來時,見眼眶紅紅的,手裡着母親剛派人送來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墨兒,娘也有面了。”
“委屈你了。”沈硯之走到邊,輕輕攬住的肩。他知道,這場風波里,墨蘭承了多非議——有人說“攛掇夫君為妾母請封,不孝”,有人說“想嫡母一頭,心機重”。
墨蘭搖搖頭,靠在他懷裡,聲音帶着哭腔卻很輕快:“不委屈。我娘說,這誥命上的字,比這輩子戴過的所有珠釵都亮。”抬頭看他,眼裡的淚映着晚霞,“你總是這樣,不聲,卻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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