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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之硯之護墨蘭_第12章 墨蘭問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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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春在一旁聽着,只當是尋常閑聊,見墨蘭臉發紅,忙打岔:“姑娘,夫人該等急了。”

沈硯之將樹枝扔進溪里,看着它順流漂遠:“姑娘慢走。”

墨蘭轉時,瞥見他繼續在牆上題詩,最後兩句是“藏鋒非示弱,靜待好風來”。風吹過,捲起他青衫的角,倒比觀里的香火更讓人安心。

回去的路上,林噙霜還在絮叨:“方才見着梁家公子了,模樣周正,家世又好,我已託人打聽……”墨蘭沒接話,心裡反覆想着“順其紋理”四個字。想起自己綉壞的帕子——越是急着綉好,針腳越;靜下心慢慢綉,反倒更緻。

走到觀門口,回頭了眼那面牆,沈硯之的影已在樹後,只那幾句詩在下格外清晰。墨蘭忽然覺得,那些纏在心頭的結,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梳開了些。

“畫春,”輕聲道,“回去把我那本《誡》找出來,我想再看看。”

畫春愣了愣:“姑娘不是說那書太死板嗎?”

“以前不懂,”墨蘭鬢邊的珠花,那是上次父親賞的,一直覺得太招搖,此刻倒覺得,安安靜靜戴在發間,也好,“現在覺得,有些道理,得慢慢品。”

馬車駛離玉清觀時,墨蘭掀起窗帘,看見沈硯之正沿着溪岸往前走,青衫在綠樹間若若現,像一株自在生長的竹。忽然想起他續的那兩句詩——“幽谷豈甘塵,清風自識君”,原來他說的“清風”,不僅是懂蘭的香,更是懂藏鋒的智。

回到盛府,墨蘭沒像往常那樣去討好父親,只在房裡研墨寫字,把“藏鋒非示弱”五個字寫了又寫。筆尖在紙上劃過,沙沙的聲響里,好像聽見了溪水流的聲音,也聽見了自己心裡,那道悄悄鬆開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