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西征軍的兵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毫無阻滯地推進到了天竺的核心腹地——恆河流域。消息傳回，帝國上下歡騰，認為徹底吞併這個古老國度已是指日可待。為親自決定這天竺故地的最終命運，皇帝李岩決定攜皇後譚淼淼，親赴前線視察。

駕抵達恆河岸邊前線大營時，正值清晨。金的灑在寬闊的河面上，本該是一幅壯麗寧靜的景象。然而，當李岩走下輦，深吸一口準備這異域風時，一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爛、發酵和某種原始腥臊的氣味，如同實質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鼻腔和上，讓他瞬間窒息，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強忍着不適，舉目去，眼前的景象讓他這位見多識廣、心志堅韌的帝王，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生理上的強烈排斥。

所謂的“聖河”恆河，河水渾濁泛黃，靠近岸邊的水面上，漂浮着令人目驚心的雜：腐爛的植、的（甚至約可見某種大型牲畜的廓）、各種難以辨認的垃圾、以及大片大片的泡沫。河岸邊的淤泥里，更是嵌滿了各種污穢之，士兵們搭建浮橋或取水時，幾乎是無下腳。

空氣中瀰漫的氣味層次富得令人作嘔：糞便的惡臭是基調，混合著腐爛的甜膩，垃圾發酵的酸餿，以及無數人畜聚集後未經理的味和煙火氣。群的老蠅嗡嗡作響，黑地盤旋在軍營的垃圾堆放點和附近的河灘上。

“這……這便是天竺人奉若神明的恆河？”李岩眉頭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前世他在網上看到過關於“印度三哥”的報道，以為是網上惡搞抹黑，沒想到真他娘的是幾千年傳下來的習慣！他看到一些當地的天竺教徒，正若無其事地走那渾濁的河水中，進行着所謂的“沐浴凈”，甚至有人捧起河水直接飲用。而稍下游一點的地方，婦們又在同樣的河水裡浣洗……

隨行的西征大將軍郭驍連忙稟報：“陛下，此地衛生狀況確實極其惡劣。我軍嚴格執行您和皇後娘娘制定的衛生條例，飲水必須煮沸，食嚴格管理，垃圾集中焚燒深埋，並撒放石灰。但即便如此……”他臉上出一無奈，“隨軍太醫署報告，非戰鬥減員，尤其是因腹瀉、嘔吐、高燒不退的士兵，已有數百人之多，疑似是飲用了被污染的地下水或接了不潔之所致。若繼續在此長期駐紮，或向南推進到更熱、人口更集的區域，恐有發大規模瘟疫的風險！”

這時，皇後譚淼淼也用帕掩着口鼻走了過來，的臉也有些發白，作為醫學博士，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環境意味着什麼。“陛下，”的聲音過帕，帶着凝重，“郭將軍所言非虛。這裡的水源和土壤已被嚴重污染，滋生了大量我們未知的病原。我們的士兵沒有相應的免疫力，抗生素（指的是利用黴菌提取的原始抗菌質）也並非萬能。繼續前進，代價可能是千上萬將士無謂的犧牲。為了戰士們的健康，必須慎重。”

悄悄地對李岩說：“估計這條河裡都布滿了正個元素周期表了！”

李岩的心變得無比沉重。他眺着這片理論上已被征服的沃土地，看着那污濁的恆河水滾滾南去，心中天人戰。徹底征服，設立州縣，看似完了千古偉業，但後續的治理本、衛生防疫的噩夢、以及可能持續不斷的鎮叛……代價太高了。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拿忠誠將士的生命去填這個無底。

李岩對郭驍、譚淼淼以及隨行的重臣們，斬釘截鐵地下達了最終決定：“傳朕旨意，西征至此為止！大軍停止向南推進，逐步北撤至衛生條件相對較好的旁遮普地區駐防。另，通告天竺殘存朝廷，讓他們派能做主的人來科林角見朕！”

幾天後，在次大陸最南端的科林角，面對着浩瀚的印度洋，一場極諷刺意味的降儀式在此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