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憔悴、早已失去昔日威嚴的戒日皇帝，在群臣的簇擁下，戰戰兢兢地在早已擬好的《恆河條約》上蓋上了國璽。條約主要容如下：

一、天竺戒日王朝永遠承認大夏帝國為宗主國，世代稱臣。

二、天竺每年向大夏進貢黃金三百萬兩。

三、天竺每年向大夏進貢良馬一萬匹、牛五萬頭、羊四萬隻。

四、開放加爾各答、孟買、馬德拉斯、卡拉奇、科欽五個港口為大夏通商口岸，大夏有最優惠關稅及領事裁判權。

簽約儀式結束後，或許是覺得屈辱，或許是真的無法理解，戒日皇帝鼓起最後的勇氣，抬起頭，帶着一不甘和委屈，問出了他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偉大……不，大夏的皇帝！你們既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輕易擊敗了我們，為什麼不像歷史上的所有征服者那樣，徹底征服我們，將你們的律法、你們的文字、你們那些神奇的技帶給我們？你們難道不想讓這片土地也沐浴在更先進的文明之下嗎？你們打敗了我們，就有責任教化我們！”

這番理直氣壯、邏輯清奇的話，讓李岩和在場的所有大夏員都愣住了，隨即到一種荒誕至極的可笑。李岩幾乎被氣笑了，他指着營帳外那污穢的河灘，空氣中依舊瀰漫的惡臭，以及遠那些在渾濁河水中“沐浴”的人群，問道：“教化？文明？不不不，還是讓你們自己教化自己吧。我們只願意接納，懂得何為‘文明’的民族。”他特意在“文明”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目掃過那滿是排泄的地面，“顯然，你們暫時還不備這個資格。好好履行條約，或許千百年後，你們的子孫能學會如何保持潔凈，屆時再談其他吧。”

說完，李岩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天竺君臣，轉登上了返航的旗艦。

大夏軍隊帶着厚的戰利品和這份條件苛刻的條約，井然有序地踏上了凱旋歸國的路程。他們沒有留下總督，沒有設立郡縣，只是如同完了一次超大規模的武裝巡邏和“垃圾清理”（指擊潰天竺主力），然後帶着嫌棄的表，離開了這片被他們視為“衛生不合格”的土地。

消息傳開，周邊諸國，尤其是還在觀的東瀛和南詔，在震驚於大夏武力之強絕的同時，更深刻地理解了一個事實：大夏不是沒有能力征服，而是有着極高的“文明准門檻”。他們寧願要黃金和牛羊，也不願意接手一個爛攤子。這種基於文明優越的選擇徵服，比無差別的吞併，更令人生畏。

而在恆河邊，天竺人依舊進行着他們千年不變的“神聖”沐浴，彷彿那場幾乎亡國的戰爭從未發生過。只是從此，他們的頭頂，多了一個名為“大夏”的宗主，和一份年復一年的、沉重的貢品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