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的氣氛瞬間微不可察地一滯，郭守文、崔翰等人神微，卻並未多言。曹彬放下手中的酒杯，神平靜地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張監軍自前日起便偶風寒，連日高燒不退，卧床不起，無法起理事，如今正在私宅靜養。臣已派人請軍醫為他診治，只是他病反覆，尚未好轉。”

王繼恩眼中閃過一疑慮。他來時便聽聞張鑒與曹彬素有不和，如今恰逢他前來核查，張鑒便“病重靜養”，未免太過湊巧。但他並未當場拆穿，只故作關切地說道：“原來如此，張大人辛苦了。北疆戰事吃，張大人日夜勞，才染了風寒。咱家明日便派人送些用藥材過去，願張大人早日康復。”

“多謝大人恤。”曹彬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對張鑒的“病重”毫不在意。王繼恩不聲地觀察着曹彬的神，見他從容不迫，眼底無半分慌，心中的疑慮更甚——若張鑒真是單純病重，曹彬何須這般平靜？這裡面，定然另有。

宴席過後，曹彬為張鑒安排了帥府旁的廂房歇息，又派了兩名親兵“照料”起居，實則是暗中監視，防止他暗中與外界接。王繼恩何等明，自然看穿了曹彬的用意，卻也並未點破。夜後，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四名心腹皇城司親事，低聲吩咐道：“你們暗中前往張鑒的私宅，查探張鑒是否真的病重，再留意一下張府的靜，看看有沒有異常之人出，尤其是與汴京相關的信使。切記，行事秘，不可打草驚蛇，若被曹彬的人察覺，便以‘巡查治安’為由掩飾。”

“屬下遵令！” 四名親事齊聲應道，換上便，趁着夜，悄悄出了帥府，向著張鑒的私宅而去。張鑒的私宅位於城西的僻靜之，平日里便守衛森嚴，如今更是多了幾名曹彬派去的親兵，守在府門外，看似是“保護”張監軍，實則是嚴看管。

親事們繞到私宅後方的小巷，藉著牆頭的影，悄然翻牆而。宅一片寂靜，只有正房亮着微弱的燈火，約能聽到咳嗽聲。一名親事悄悄靠近正房，過窗去，只見床上躺着一人，蓋着厚厚的棉被，形與張鑒相似，軍醫正在一旁為他診脈，兩名侍在旁伺候，看似確實病重。

“難道真的是病重？” 親事心中疑，正再仔細觀察，卻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連忙躲到廊柱後。只見兩名曹彬的親兵端着葯碗走進來，對着軍醫低聲吩咐了幾句，語氣嚴肅，似乎在叮囑什麼。軍醫點頭應下，隨後便帶着侍離開了正房，兩名親兵則守在房門外，寸步不離。

親事們不敢久留，悄悄退出正房，在宅四查探。在西院的柴房旁，他們發現了一名被捆綁的僕役，口中塞着布條，神驚恐。一名親事上前，解開僕役的布條，低聲問道：“你是誰？為何被捆綁在此？張監軍到底怎麼了？”

僕役嚇得渾發抖，聲音哽咽：“我……我是張監軍的僕役，前日……前日曹將軍派人來‘請’監軍去帥府議事，監軍去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那些人回來後，就把我捆綁在這裡，還府里的人謊稱監軍病重。我聽說，監軍大人是因為得罪了曹將軍，被曹將軍了！”

“？” 親事心中一震，又問道：“你可知張監軍為何得罪曹將軍？有沒有見過張監軍與陌生之人接，或是收到過什麼信？”

僕役仔細回想了片刻，說道：“前些日子，有個穿商人服飾的人來府里見過監軍，兩人在室里談了很久，那人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封信。後來監軍就派人去軍糧發放點鬧事，想挑撥軍民關係，結果被曹將軍識破了。我還聽到監軍私下裡說，要是事敗，晉王殿下會救他……”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親兵的喝問聲：“誰在那裡？” 親事們心知暴，不敢再多問，一拳打暈僕役，迅速翻牆而出，藉著夜的掩護，一路狂奔，順利返回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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