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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27章 浣花閱兵,恩威並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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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的陷落,並非以玉石俱焚的巷戰告終,而是在東路漢軍迅雷不及掩耳的兵鋒與嚴明紀律的雙重力下,以一種近乎窒息的靜默方式完。偽帝孟昶與其核心臣僚被困於宮城,外城要隘盡數落曹彬掌控。然而,曹彬深知,攻克一座都城易,收服一國之民心難。尤其在北路軍暴行已開始發酵、蜀地暗流洶湧之際,他需要一場心策劃的“表演”,來徹底瓦解殘蜀君臣最後的抵抗意志,同時向所有蜀人昭示新朝的威嚴與氣度,並讓那個僭越稱帝的孟昶,認清何為天高地厚。

地點,選在了都西郊,錦江之畔,以芙蓉花聞名的浣花溪。

此地本為蜀中游宴勝地,溪水潺湲,林塘清幽,每逢秋季,兩岸芙蓉盛開,如雲似霞,孟昶曾常攜寵妃在此流連,風弄月,彷彿真了承平天子。而今日,公元965年深秋的這一個清晨,浣花溪畔的氛圍卻與往日的詩畫意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肅殺。

溪畔開闊的平地上,已然被鋼鐵與意志鑄就的森嚴所籠罩。超過兩萬名東路軍銳,按步、騎、弩、水諸兵種,列一個個橫平豎直、如同刀切斧鑿般的方陣。步卒清一着赤戎服,外罩玄甲,頭盔下的目冷冽,手中長矛斜指向天,槍尖寒芒匯聚一片令人膽寒的星海;騎兵控韁肅立於側翼,人馬皆披重甲,只出口鼻與眼瞳,戰馬似乎也知到氣氛的凝重,蹄子不安地輕刨地面,卻始終不曾嘶鳴陣;弩手方陣居於後列,懷抱勁弩,腰懸箭囊,手指輕搭在懸刀之上,保持着隨時可擊發的姿態;更有數百名選出的魁梧力士,袒虯結的半臂,手持誇張的巨斧、長戟或狼牙棒,如同廟宇中的金剛力士塑像,分立陣前最顯眼,那賁張的和猙獰的兵,無聲地彰顯着無匹的暴力。所有將士,皆屏息凝神,目平視前方,除了風中獵獵作響的“漢”、“曹”旗幟以及偶爾甲葉的輕微鏗鏘,竟無一雜音。一種無形而沉重的力,以軍陣為中心,向四周瀰漫開來,連溪水的流淌聲、鳥雀的鳴聲似乎都被這絕對的肅穆所吞噬、制。

這絕非簡單的隊列展示,而是一場心編排的、旨在摧毀觀者心防的武力威懾。軍容之盛,紀律之嚴,殺氣之烈,足以讓任何心存僥倖者心膽俱裂。

辰時剛過,一列車駕在數千名銳漢軍騎兵的嚴護衛(或者說押送)下,駛抵閱兵場一側臨時搭建的高大觀禮台。車駕上下來的,正是被“請”來的偽帝孟昶,以及他的一眾妃嬪、皇子、公主,還有那些如喪考妣的主要降臣,如不久前還位高權重的李昊、伊審征等人。

孟昶今日被迫下了他那象徵皇帝份的赭黃龍袍——那本是他僭越禮制、妄自稱尊的標誌,換上了一襲略顯寬大、甚至有些陳舊的紫諸侯常服,頭上戴着進賢冠,而非帝冕。這打扮,意在無聲地剝去他自封的帝號,打回原形。他面灰敗,眼窩深陷,往日因養尊優而略顯的面頰也塌陷下去,着一死氣。他被兩名面無表、手按刀柄的漢軍甲士“陪同”着,步履有些虛浮地登上觀禮台。當他站定,目下意識地投向台下那一片鋼鐵森林般肅殺嚴整的漢軍軍陣時,瞳孔猛地收,如同被強刺痛,幾不可察地劇烈晃了一下,連忙出微微抖的手,死死抓住冰涼的木質欄杆,才勉強穩住形。他後的花蕊夫人,雖竭力保持鎮定,但那絕的容上已無半分,纖纖玉指絞着帶,低垂着眼瞼,不敢直視那衝天的殺氣與丈夫的狼狽。其餘妃嬪、皇子更是瑟在一起,如同驚的鵪鶉。

稍頃,征蜀東路軍主帥、檢校太保、寧江軍節度使曹彬,在一眾頂盔貫甲、殺氣騰騰的將領簇擁下,步履沉穩地登上了觀禮台的主位。他今日未着全副沉重的明鎧,僅是一象徵高級武份的絳紫戎服,外罩一件用料考究、綉有暗紋的錦繡戰袍,腰懸那柄伴隨他征戰多年的寶劍,整個人顯得威儀棣棣,卻不失儒將風範。他與觀禮台另一側,那着諸侯服卻難掩頹唐萎靡、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孟昶,形了雲泥之別、霄壤之判。

曹彬登台後,並未立即與孟昶談,甚至未曾瞥他一眼。他的目如同鷹隼般,緩緩掃過台下肅立的數萬將士,那目中帶着審視,更帶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他微微頷首,似乎對軍容極為滿意。隨即,他旁的掌旗猛地揮手中那面巨大的、綉着“曹”字的帥旗。

“嗚——嗚——嗚——”

低沉而蒼涼的號角聲,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後發出的第一聲息,驟然劃破了浣花溪畔的寂靜,聲浪滾滾,傳遍四野。

“咚!咚!咚!咚!”

彿

姿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