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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27章 浣花閱兵,恩威並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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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聲畢,真正的演練開始。

步卒方陣隨着各令旗的指揮,如同一個整般開始演武。前進,則步伐統一,地山搖;後退,則井然有序,壁壘森嚴;變陣,則迅捷如風,令人眼花繚。刀盾手演練格擋劈殺,刀閃爍,盾牌撞,發出鏗鏘有力的金屬鳴,充滿了力量。騎兵分隊則驟然啟,策馬奔騰,鐵蹄翻飛,捲起漫天煙塵,他們在奔馳中變換着楔形、鋒矢等各種衝擊陣型,馬刀在下劃出冰冷的弧線,展示着無與倫比的機與破壞力。弩手方陣則進行了一次快速的仰角齊演示,只聽一聲令下,“嘣”的一聲悶響,數百支弩箭如同飛蝗般離弦而出,帶着令人頭皮發麻的凄厲破空聲,形一個完的拋線,準地覆蓋了遠預設的箭靶區域,瞬息之間,便將那一片草人靶子得千瘡百孔,如同刺蝟一般。

整個演練過程,除了將領短促有力的口令、兵甲鏗鏘的撞、戰馬奔騰的蹄聲以及弩箭破空的尖嘯,數萬人的大軍,竟再無任何多餘的雜音。這支軍隊所展現出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單兵戰鬥力和良的裝備,更是鐵一般的紀律、如臂使指的指揮藝以及那種對命令絕對服從的可怕素養。這種沉默的力量,比單純的野蠻衝殺和狂呼,更震撼力,更能讓對手到絕

演練間隙,場中暫時恢復了寂靜,只有風拂旗幟的獵獵聲。曹彬終於緩緩側過,目第一次正式落在了面如死灰、神幾乎崩潰的孟昶上。他的聲音平和,不高不低,卻帶着一種奇特的穿力,清晰地傳孟昶及周圍所有豎著耳朵的降臣耳中:

“孟公,”他用了這個略帶客氣卻徹底否定其帝位的稱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目平靜無波地看着孟昶,“請看台下這些兒郎,可還得眼否?比之你蜀中那些見到王師便風披靡、或只知在鬥中揮刀的兵馬,如何?”

孟昶劇烈地哆嗦着,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想說幾句場面話,哪怕是求饒,卻發現自己口乾舌燥,恐懼已攫住了他的聲帶,最終只能從牙出幾個不調的音節,艱難而又屈辱地點了點頭。

曹彬並未在意他的失態,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鎚般敲擊在孟昶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上:“我大漢子皇帝陛下,乃膺天命之真主,非是那等據險自守、便敢夜郎自大、僭越稱制者可比。陛下奉天承運,弔民伐罪,麾下如這般忠勇善戰、紀律嚴明之虎賁,何止百萬?自出師以來,王師所向,負隅頑抗者立,棄暗投明者得保安康。我東路軍自夔門而,連下數十城寨,之所以能勢如破竹,百姓甚至簞食壺漿以迎,非獨恃兵戈之利,更因我軍紀嚴明,秋毫無犯,以仁義為本,待民如子。此乃天命所歸,亦是人心向背,絕非僥倖。”

他稍作停頓,銳利的目掃過孟昶那冷汗涔涔的額頭,以及他後那些低頭屏息的降臣,話鋒微轉,帶上了一毫不掩飾的凜冽與嘲諷:“反觀爾等,孟公,你嗣位之初,或尚有可稱之,先主基業,亦算穩固。然近年來,你寵信佞,如王昭遠此等夸夸其談、誤國殃民之輩,使其手握樞機,閉塞賢路,排斥忠良。自則深居宮,窮奢極,醉生夢死,政令苛繁,盤剝百姓,致使民怨沸騰,軍心離散。以北路劍門之險,天下雄關,尚且因爾君臣失和、將帥訌而旦夕易主,何況這無險可守之都?孟公莫非以為,僅憑這宮牆苑囿,以及那些早已喪膽的士卒,能擋我虎狼之師幾日?能護你後這滿殿宗族、妃嬪兒之周全否?你那‘皇帝’尊號,可能當得我大軍一擊?”

這番話,犀利如刀,毫不留地撕開了孟昶和他那個小朝廷的所有遮布。孟昶想起王昭遠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吹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醜態,想起伊審征、李昊等人的阿諛奉承,想起自己沉湎於訶池的歌舞、耗費巨資修建宮殿苑囿、卻對民間疾苦不聞不問的荒唐,想起劍門關如此天險竟因訌而失守的諷刺……再看眼前這支紀律、戰力、士氣皆遠超蜀軍何止倍蓰的漢軍,一種徹底的、無法辯駁的無力和深骨髓的悔恨如同冰水般澆遍全。他知道,曹彬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淋淋的事實。抵抗?除了讓這座繁華的錦城化為一片焦土,讓他孟氏宗族被屠戮殆盡,讓這些跟隨他的臣子妃嬪一同殉葬外,毫無意義。他那自封的“皇帝”頭銜,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曹彬冷靜地觀察着孟昶神的劇烈變化,見其意志已然徹底崩潰,神防線完全瓦解,便給出了那最後,也是唯一的選擇,語氣反而緩和了些許,但這緩和之中,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孟公亦是讀書明理之人,當深知‘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之古訓。如今大勢已定,乾坤明朗。負隅頑抗,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增無謂死傷,禍及滿城無辜生靈。若能幡然醒悟,認清時勢,順應天命,率眾歸誠,獻土納降。我主上聖德仁明,懷四海,念在爾等終究未曾造更大劫難,或可法外施恩,保全爾孟氏宗廟祭祀,使你一門得富貴,頤養天年。蜀中百萬黎民,亦可因此免於最後之刀兵災禍,重歸太平。何去何從,孟公慎思之,明斷之。是求生保族,還是……自取滅亡?”

說完,曹彬不再看他,彷彿孟昶的答案早已是註定之事,毫無懸念。他轉,重新面向閱兵場,留給孟昶一個拔而充滿的背影。

恰在此時,台下漢軍開始了最後的攻堅械展示。數架高達數丈、需要數十人推的巨型雲梯被緩緩推出,那高度彷彿能直接攀上都的城樓;包裹着鐵皮、前端裝着沉重撞木的衝車,如同洪荒巨,散發著摧毀一切的氣息;還有那需要絞盤上弦、弩臂如兒臂的床弩,冰冷的弩箭閃爍着寒,遙遙指向遠方,無聲地訴說著它們能輕易穿城垣、撕裂人的恐怖威力。

使彿

滿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