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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22章 蜀中恐慌,孟昶失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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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江依舊靜靜地環繞着都城,秋日的過薄霧,灑在巍峨的宮牆和繁華的街市上。然而,這座以芙蓉和蜀錦聞名的“錦城”,此刻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集市,如今瀰漫著一種抑的寂靜;茶樓酒肆中,人們頭接耳,聲音低沉而急促;就連深宮之,那慣常的竹之聲,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悠揚,變得雜而浮躁。

恐慌,如同初秋清晨的寒,無聲無息地滲進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它的源頭,來自東方,來自那些接連不斷、一個比一個更駭人聽聞的噩耗。

起初,是夔州失守的消息。朝野上下尚可自我安,將那歸咎於“天險偶失”,寄於後續的防線。然而,這道心理防線很快便被接踵而至的現實砸得碎。萬州、施州幾乎是兵不刃,傳檄而定;接着,“涪陵夜宴”,宿將張虔釗舉城歸順,並被曹彬厚待重用;最致命的一擊,則來自渝州——孟昶的族弟、昭武軍節度使孟仁裕,竟也準備獻城投降!

這些消息,起初還只是通過方的八百里加急報,被嚴格封鎖在小小的朝堂之。但紙終究包不住火,潰逃的軍士、驚惶的吏、往來奔波的商旅……各種渠道匯的信息洪流,終於衝垮了方刻意營造的堤壩,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都。

蜀宮,訶池畔,宣華苑

金碧輝煌的殿宇倒映在波粼粼的池水中,舞們彩袖翻飛,樂工們賣力地吹拉彈唱,試圖維持住這盛世繁華的表象。但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孟昶,臉沉得能擰出水來。他手中攥着一份由樞使王昭遠親自呈上的急軍報,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微微抖。

突然,“啪”的一聲脆響,一隻的玉杯被狠狠摔在金磚地上,碎片四濺。樂聲戛然而止,舞和樂工們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廢!統統都是廢!”孟昶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大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種近乎絕的戾氣。“張虔釗!孟仁裕!他們……他們怎敢!怎敢如此背叛於朕!朕待他們不滿啊!”他猛地站起,因酒過度而顯得有些虛浮的晃了晃,手指抖地指向階下那個同樣戰戰兢兢的影——頭戴華巾,手持白角拂塵,作道士打扮的樞使王昭遠。

“還有你!王昭遠!”孟昶的聲音尖銳刺耳,“你不是常自比諸葛武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嗎?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已遣良將,布重兵,東線固若金湯嗎?這!這就是你的固若金湯?!不到一月,數州之地,風披靡!你……你作何解釋?!”

王昭遠此刻早已汗,那副平日里仙風道骨、侃侃而談的名士派頭然無存,只剩下面如土的惶恐。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冰冷的地面,聲音帶着哭腔:“陛下息怒!陛下明鑒啊!臣……臣實在未曾料到,那曹彬猾至此!他不以堂堂之陣對決,專行鬼蜮伎倆,以虛名蠱人心!張虔釗、孟仁裕之輩,貪生怕死,毫無氣節,實乃國之大蠹!然……然陛下勿憂,北線有劍門天險,王全斌頓兵關下,屢攻不克,已顯疲態。我大軍主力尚存,只要扼守劍門,假以時日,整頓兵馬,必可……”

“守住劍門?整頓兵馬?”孟昶厲聲打斷,語氣中充滿了譏諷與不耐,“東邊!東邊都快丟了!渝州是什麼地方?那是川東門戶!一旦有失,漢軍水師便可溯江西進,直都腹地!到那時,劍門縱是鐵打的,又有何用?!朕問你,屆時劍門守之何用?!”他越說越激膛劇烈起伏,眼前一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侍立一旁的老太監見狀,連忙示意那些嚇得魂不附的樂工舞速速退下。

空曠而華麗的宣華苑,一時間只剩下孟昶重渾濁的息聲,以及王昭遠匍匐在地、如同秋風落葉般瑟瑟發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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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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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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