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20章 迂迴米倉,奇兵涉險(1)

關燈

就在孟仁裕在渝州城為個人前程心盤算,高彥儔帶着滿腔悲憤星夜北上之際,曹彬親率的東路軍主力已如泰山頂般向渝州緩緩近。水師戰船蔽江而下,步騎銳沿岸而行,旌旗招展,聲勢浩大。然而,在這看似雷霆萬鈞的正面力之下,一支肩負着特殊使命的偏師,卻如同暗影中的利刃,悄然離開了主力部隊的序列,向著西北方向的崇山峻岭去。

這支偏師的主將,乃是東路軍行營馬軍都指揮使,曹彬麾下以果敢善戰着稱的年輕將領張廷翰。他年約三旬,面容悍,形矯健,此刻正立於江邊一高坡上,目送着主力部隊的旌旗遠去。他的旁,站着曹彬親自指派給他的嚮導——一位年在五旬上下,皮黝黑如鐵,臉上布滿風霜壑的老獵人,名岩。岩世代居住在這片山野,對米倉道及其周邊的大小路徑了如指掌。

“張將軍,前面就是進山的路了。”岩的聲音沙啞而沉穩,他指着前方那片雲霧繚繞、層巒疊嶂的群山,“米倉道,可不是家修的大路,那是野和採藥人踩出來的道,有些地方,就掛在懸崖邊上,只容一人側而過。”

張廷翰神凝重,點了點頭。他麾下這五千兵,是曹彬從東路軍中心挑選出來的,多為山地嚮導口中“腳靈便、耐得苦累”的健卒,並加強了攀爬、山地作戰的訓練。他們攜帶了十日的乾糧(主要是炒米、脯和鹽塊),輕甲簡裝,放棄了大部分輜重,只帶了必要的弓弩、短兵、繩索和斧鑿。

老丈,前路艱險,全賴您指引了。”張廷翰對岩抱拳,語氣誠懇,“大將軍有令,務必在十日,穿至渝州以西的壁州(今重慶通江)一帶,截斷可能自都方向東援渝州的蜀軍,並從側後威脅渝州防線。”

岩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亮,他拍了拍腰間掛着的葯鋤和繩索:“將軍放心,老漢別的不敢說,帶你們走通這條路,還不問題。只是……要快,也要悄無聲息。”

翌日黎明,偏師悄然開拔,一頭扎進了茫茫米倉山。初山林,尚有小徑可循,雖崎嶇難行,但隊伍還能保持基本的行軍隊形。越往深,道路愈發艱難。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間藤蔓纏繞,的苔蘚遍布石上,稍有不慎便會倒。空氣中瀰漫著腐質和氣的混合氣味,悶熱而

“注意腳下!抓繩索!”前方不時傳來低聲的提醒。在一些陡峭的坡段,士兵們不得不手腳並用,依靠預先固定好的繩索艱難攀爬。沉重的息聲、兵偶爾撞岩石的輕響、以及踩斷枯枝的噼啪聲,構了行軍的主旋律。

張廷翰走在隊伍前列,跟着岩。他親眼看到這位老獵人在看似無路的絕壁上,總能找到藏的落腳點,或用隨攜帶的葯鋤鑿出淺坑,或用堅韌的藤蔓輔助攀援。有時,需要橫渡深不見底的山澗,僅有孤零零一被歲月磨得的天然石樑,或是利用盪繩飛渡,其下是奔騰咆哮的溪流,看得人頭暈目眩。

“這‘猿猱道’,連猴子過去都得小心翼翼。”岩在某僅容半隻腳踩踏的懸崖小徑前停下,示意隊伍暫停。他親自示範,冷的岩壁,腳尖探尋着幾乎看不見的凸起,一步步挪了過去。張廷翰深吸一口氣,效仿而行,冰涼的岩石着面頰,眼角餘瞥見下方雲霧繚繞的深淵,心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

這還僅僅是開始。隨着深,他們遇到了更多的挑戰。

毒瘴與蟲蛇: 在一地勢低洼、霧氣瀰漫的山谷,岩提醒眾人用布掩住口鼻。“這是瘴氣,吸多了會頭昏眼花,甚至要命。”果然,不久後,幾名弱的士兵開始出現噁心、乏力的癥狀,不得不由同伴攙扶而行。林之中,毒蛇、毒蟲更是防不勝防。儘管事先塗抹了岩提供的草藥,仍不時有士兵被不知名的毒蟲叮咬,發出痛苦的悶哼,隨軍的醫忙碌不堪。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