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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10章 汴京望蜀,聖心獨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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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路軍初戰挫,傷亡頗重,士氣難免,確需安,亦需支撐。”趙匡胤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而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每一個字都彷彿經過深思慮,“傳朕旨意:着三司即刻調撥帑錢帛,購買酒,犒賞北路軍前線將士,告訴兒郎們,他們的忠勇,朕在汴京,看得分明,記在心裡!另,”他目轉向石守信,“從殿前司諸班直及侍衛馬軍司中,調兩千名最銳的弓弩手,攜帶強弓弩,箭矢加倍配給,由得力將領率領,火速增援王全斌!”

他略一停頓,語氣加重,彷彿要過這旨意,直接傳達給前線的王全斌:“告訴王全斌,劍門險要,朕深知之!朕不催他,朕要的是勝利,更要他惜士卒,穩紮穩打,尋隙而進!朕在汴京,靜候他的捷報!”

這道旨意,既是實實在在的資與兵力支持,是對王全斌的強力安與背書,也是晦而明確的告誡——提醒他不要被怒火和焦躁沖昏頭腦,不要一味蠻幹,要講究策略,珍惜兵力。天威浩,恩威並施之意,盡在其中。

“至於曹彬……”趙匡胤的目再次落在那份條理清晰、令人安心的奏報上,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讚賞終於清晰了些許,“他所請‘便宜行事’之權,朕早已授予。如今觀其行事,並未濫用此權,逞威妄為,反而用之得當,於穩紮穩打中尋求破敵之機。夔州鎖江,確是難題,縱是朕親臨,亦棘手。他既明言‘以計圖之’,而非請求增兵或抱怨艱難,朕便信他確有良策在!”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種罕見的、近乎完全的信任:“傳旨嘉獎東路軍上下,穩紮營壘,詳察敵,舉措得宜。告誡曹彬,蜀之地,未來亦將是朕之子民,破敵之時,勿忘其‘仁軍’之誓,約束部眾,秋毫無犯。若能以智謀巧力,破此天險,甚至爭取民心,兵不刃而下夔州,則為上上之功,朕不吝封侯之賞!”

他沒有給曹彬任何的戰指令,沒有派監軍,沒有催促時間,給予了最大限度的信任和毫無保留的發揮空間。這是一種極高的期許,一種將東南戰局完全託付的魄力,同時也是一種無形的、沉甸甸的力——將所有期於一,只能功,不能失敗。

“另外,”趙匡胤的目轉向趙普,語氣變得平淡,卻蘊含著更深層的力量,“三司那邊,對東路軍的糧草軍械供給,近來似乎‘過於’循規蹈矩,恪守‘章程’了。你以政事堂的名義,稍加過問即可。大軍遠征,深險地,後勤補給乃維繫士氣、決定勝負之命脈,不可因拘泥於繁瑣小節,而耽誤了朝廷平定西陲之大事。告訴楚昭輔,朕要的是蜀儘快平定,四海歸一,不是看他楚相公能為國庫省下那幾個銀錢!”

他沒有直接斥責三司使楚昭輔,甚至沒有點破任何可能的暗中掣肘,但通過趙普這位首相去“稍加過問”,其中的警示與敲打意味,趙普和石守信都心領神會。這是在明確告誡那些可能因各種原因(無論是晉王的暗示,還是自的保守)而對東路軍後勤設置障礙的勢力,皇帝若觀火,前線戰事優先,任何小心思都必須立刻停止,確保東路軍後方無憂,糧道暢通。

“臣遵旨。”趙普心領神會,躬領命,已然明白該如何去“過問”才能既達到效果,又不至於掀起太大波瀾。

“還有,”趙匡胤彷彿剛剛想起,用最隨意的口吻補充道,目卻銳利地掃過殿角侍立的、負責記錄《起居注》的史,“義近日在開封府,勞京畿庶務,整頓治安,也甚是辛苦。聽說他還時常關心前線軍務,憂心國事,其心可嘉。不過,告訴他,軍中之事,自有樞院統籌,前方將帥臨機決斷,他就不必過多分心掛懷了。做好開封府的份之事,安好汴京百萬軍民,便是對朕、對朝廷最大的支持,亦是他的本分。”

這句話,看似關懷,實則意味深長,鋒芒暗藏。顯然,晉王趙義通過王仁贍乃至其他渠道,試圖影響北路軍,乃至窺探、掣肘東路軍的那些並不算十分秘的小作,並未能完全瞞過這位雄才大略、對權力掌控極其敏的皇帝。這是在明確警告趙義,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試圖將手得過長,干預前線軍事指揮,影響帝國西征的整戰略布局。天家之事,兄弟之,在江山社稷面前,亦需恪守界限。

幾條旨意,清晰明確,層層遞進,恩威並施,涵蓋前線、後勤、朝堂、宗室。既安支撐了挫的北路軍,又表達了對曹彬及其戰略的絕對信任與全力支持,同時準敲打了後方可能存在的掣肘因素,更嚴厲警告了蠢蠢的兄弟。方方面面,潛在的風險與矛盾,都被他考慮周全,平衡拿得恰到好,盡顯一位開國雄主掌控全局的深謀遠慮與政治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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