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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8章 舟師溯江,初臨夔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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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讓人到無力的,並非是那座雄城本,而是橫亘在江心、連接南北兩岸,扼守着這峽江最後一段水道的數道巨大黑影——鎖江鐵索!

距離拉近,那鐵索的壯與猙獰才真正衝擊着每個人的視覺。每一鐵索,都是由無數個比年男子大還要鐵環扣相互嵌套、鍛接而,通呈現出一種飽經江水沖刷、風雨侵蝕後的暗沉黑,彷彿巨蟒的鱗甲,在峽江鬱的天下,反着冰冷、堅、毫無生命氣息的烏。鐵索並非完全筆直地橫拉,而是順應着江流巨大的衝擊力,呈現出數道沉重而有力的弧度,綳得並不算,但正是這種看似鬆弛的狀態,反而更顯其蘊含的、足以撕裂任何敢於撞擊之的沉渾力量。鐵索距離江面尚有一定高度,目測約有一丈有餘,這個高度,巧妙地阻止了大型戰船直接揚帆強行通過的可能。

所有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追隨着那數鐵索,向它們的兩端。鐵索的盡頭,並非簡單地系在木樁或普通石墩上,而是牢牢地嵌、或者說,是與兩岸經過特意挑選和加固的、如同小山般巨大的天然礁石以及人工壘砌的堅固石砦基座澆築在了一起!那些石砦,本就是一座座小型的堡壘,如同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猙獰毒瘤,充分利用了地形的險要。它們依託着幾乎無法攀爬的天然峭壁而建,只有一條窄如羊腸、在遠幾乎無法分辨的陡峭石階可以蜿蜒通達。砦牆由巨大的條石砌,牆上布着用於擊的箭孔和安置床弩、拋石機的台,約可以看見守軍閃影和那些守城利投下的冰冷影。

曹彬默然無語,舉起了軍中配發的、來自海外的稀罕——“千里鏡”(單筒遠鏡)。冰涼的黃銅鏡筒抵在眉骨上,他調整着焦距,將對岸的防工事拉近到眼前。南岸的防系,與北岸的夔州主城以及那些砦堡遙相呼應,構了一個近乎完叉火力封鎖網。任何試圖靠近鐵索,或者從水路進攻其中一岸的船隻,都將暴在另一岸毫無死角的致命打擊之下。江面上,除了那幾致命的鐵索,還能看到一些被鐵鏈串聯在一起、半浮半沉的巨大原木,顯然是用來撞擊船、阻礙航行的輔助障礙

“果然是天險……名不虛傳。”曹彬緩緩放下千里鏡,低聲自語,聲音幾乎被江風的呼嘯和浪濤的咆哮所淹沒。即使他早已通過報和“系統”中的歷史記載,對夔州防有了充分的了解和心理準備,但親眼見到這依託自然偉力與人力心構築的、近乎完的防系,一巨大的、令人窒息的依然撲面而來,沉甸甸地在心頭。難怪歷史上,此地曾無數次阻擋過強大的敵人,為割據政權的天然屏障。

“太保,是否讓‘水鬼’弟兄們今夜就尋機下水,抵近探查鐵索部和砦堡下的水文況?”張誠按着刀柄,走到曹彬邊,低聲音請示。他臉上也寫滿了凝重,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躍躍試的挑戰

“不忙。”曹彬果斷搖頭,目依舊鎖着遠的夔州,“蜀軍戒備正嚴,烽燧示警,巡江船往來頻繁。此時派人下水,無異於送羊虎口,風險太大。傳令下去,艦隊不再前進,就在距離夔州約十五裡外,尋找一水流相對平緩、江岸略有展開、便於艦隊展開防陣型的水域下寨。水軍各船,流警戒,弓弩火不得離手!步軍擇險要上岸,依山勢立營,深挖壕,高壘營牆,多設鹿角拒馬,防備蜀軍趁我立足未穩,出城襲或發火攻!沒有我的將令,全軍謹守營寨,任何人不得輕舉妄,違令者,軍法從事!”

“得令!”張誠肅然抱拳,立刻轉前去傳達命令。

龐大的東路軍艦隊,如同一條暫時收斂了爪牙的巨蟒,開始在這陌生的、危機四伏的峽江水域,小心翼翼地尋找合適的錨地。船工和水手們呼喊着號子,控着船舵和船帆,與湍急的江水搏鬥。步軍將士們則開始忙碌地登陸,在軍的指揮下,選擇有利地形,砍伐樹木,挖掘泥土,構建營壘。一派張而有序的戰前忙碌景象。

曹彬依舊立於船頭,久久凝視着那如同洪荒巨般盤踞的夔州城,那橫江攔截的冰冷鐵索,以及兩岸那些如同毒牙般鑲嵌在絕壁上的砦堡。他的眼神銳利如初,但更深,是如同這峽江深淵般的冷靜與算計。

“高彥儔……王昭遠……”他口中輕輕吐出這兩個名字,彷彿在掂量着對手的分量,“還有這……鎖江天險。”他的角,微微勾起一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那並非畏懼,而是一種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挑戰時,所流出的、混合著凝重與興的神

“就讓我曹彬,來好好會一會你們吧。”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