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4章 糧秣暗戰,三司掣肘(2)
張誠濃眉微蹙,有些疑:“太保,調銳,扮作商旅?這是要……”
曹彬目投向西方,彷彿能穿重重屋舍城牆,看到那奔騰不息、直通蜀地的長江:“方糧道被延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掌握主。你帶這支幹人馬,全部換上便裝,扮作往來販運的商隊,持我令,溯江西上。此行不必攜帶大量糧草,那樣目標太大,行遲緩。主要攜帶易於攜帶、價值高的金銀絹帛,輕裝簡從,行迅捷。你們的任務,是沿途在歸州、東、乃至更靠近夔州前線的秘水灣、支流河口,設法設立我們自己的秘補給點。就地利用攜帶的金銀,高價、分散地向當地百姓、小商販收購糧食、類、蔬菜、藥材等一切軍需資。記住,化整為零,分散收購,不要在同一地點大量購買,以免引起當地府和蜀軍細作的注意。我們要在方那遲緩不可靠的補給線之外,建立一條屬於我們東路軍的、靈活的、直通前線的‘細管’!此事關乎大軍生死存亡,務必機!”
張誠恍然大悟,心中對曹彬的敬佩更深一層。這是要以銳士卒執行後勤任務,建立一條秘的、機的補給網絡!他重重抱拳,沉聲道:“末將領命!定不負太保重託,必在前線為大軍打開一條輸管道!”
“還有,”曹彬住他,語氣格外凝重,“此事乃我軍最高機,除你及執行人員外,不得向任何人泄,包括軍中其他將領。若途中遇府盤查,便說是為大軍先行採買資的商。若遇險,以保全人員和資金為要,可棄船登陸,分散匿。一切,以小心謹慎為上。”
“末將明白!定當謹慎行事!”張誠肅然應諾,轉大步離去,安排人手船隻。
安排完這兩條應急之策,曹彬獨自站在院中,深吸了一口帶着初夏草木氣息的空氣。糧草問題,暫時找到了應對之法,算是扳回了一城。但這背後的暗箭,絕不會因此停止,只會更加蔽和刁鑽。他回到書房,鋪開上好的宣紙,研墨潤筆,開始給遠在汴京的趙匡胤寫一份例行的軍奏報。
在報告中,他詳細陳述了東路軍整訓進展順利、士氣高昂、械良,以及對夔州鎖江防務的初步判斷和己方的大致應對策略。關於糧草被刁難之事,他隻字未提困難與不滿,只是用極其委婉含蓄的筆寫道:“……蜀道轉運,素稱艱難,況值盛夏,雨多重。臣恐糧長途跋涉,損耗必多,反累民夫。為減輕朝廷轉運之勞,恤民力,臣已設法於荊湖之地,依市價籌補部分軍糧,以期就近補給,靈活應對……”他將自己被迫向荊湖地區採買軍糧的“商業行為”,輕描淡寫地包裝了“恤民力、靈活籌措、為朝廷分憂”的主作為和賢明舉措。
這既是對趙匡胤的必要代,避免落下“瞞報”的罪名,也是一種無聲的抗議和展示——他曹彬,並非離了朝廷的正常供給就寸步難行之輩,他有能力、有手腕在規則之甚至規則之外,解決難題,推進王事!
與此同時,汴京,三司使衙門。
楚昭輔坐在堆滿卷宗、算盤和各地賬冊的寬大公案後,了因長時間閱讀而發脹的眉心。他年紀約莫五十,面容清瘦,顴骨微凸,帶着長期管理國家財政、與各方勢力周旋所帶來的疲憊與深骨髓的謹慎。一名心腹屬正垂手站在案前,低聲向他彙報:“……楚公,按您的吩咐,調整後撥付給東路曹彬軍的糧草批文和指定的轉運路線,已經以六百里加急,下發江陵了。”
楚昭輔只是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目甚至沒有離開手中的另一份關於河北邊軍冬撥付及銀錢損耗的急文書,彷彿剛剛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按章辦理的尋常公務。他並非明確的晉王黨羽,與曹彬也素無仇怨。只是在他這樣的老派僚看來,曹彬這類憑藉一時軍功驟然躥升的新貴,基淺薄,行事往往不知場深淺,容易銳意衝,惹出難以收拾的禍端。在其出征之初,稍稍藉助制度之手,制一下其氣焰,讓其知道做事之難,懂得收斂鋒芒,知曉朝中有人,並非壞事。這符合他一直以來“穩”字當頭的為哲學。更何況,晉王府那邊確實通過秘的渠道遞過話來,希三司在對待東西兩路大軍時,能“一視同仁,按章辦事,勿使偏倚”。他順水推舟,既不得罪勢大的晉王,也符合自己“穩妥為上”的事原則,何樂而不為?
“曹彬那邊,接到文書後,有何反應?”他像是忽然想起,隨口問了一句,目依舊停留在河北的賬目數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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