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曹彬,老大乃大漢宋王趙匡胤_第8章 晉州會戰(三) 危險突生(2)
他的明鎧上早已沾滿了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人的污,混合著煙塵和汗水,變得粘稠而骯髒。汗水不斷從額角流下,刺痛了眼睛,他也只是用同樣臟污的護臂隨意一抹,視線片刻不敢離開戰場。
“將軍!東門力增大,叛軍弓箭手集,我軍抬不起頭!”
“將軍!南門外發現遼騎大規模調,似有佯攻!”
“北門!北門撐木裂了一!急需替換!”
壞消息如同雪片般接連傳來。曹彬的大腦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在震耳聾的噪音和巨大的力下,竭力保持着清醒,嘶啞着嗓子發出一道道命令,調配着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他到力和力都在飛速流逝,嚨幹得冒火,四肢如同灌了鉛,全靠一不屈的意志在強行支撐。他看到了那些新兵們的表現——他們很勇敢,沒有人臨陣逃,但在殘酷的實戰面前,卻顯得笨拙而慌。
一個年輕的新兵,面對爬上垛口的兇惡敵軍,竟然忘記了平日訓練的刺殺作,只是閉着眼胡揮舞長矛,若不是旁的老兵及時補刀,險些被對方反殺。另一個新兵在搬運滾木時,因為過度張和力消耗,腳下打,連人帶木頭一起摔倒,不僅沒能及時支援,還阻礙了後同伴的行。更有甚者,在敵軍箭雨覆蓋時,忘記了低姿匍匐,傻愣愣地站着,了活靶子。老兵們不得不分心照看這些“菜鳥”,呵斥聲、指導聲與喊殺聲混雜在一起,效率大打折扣。
人手不足的劣勢在敵軍持續不斷的猛攻下被無限放大。守軍士兵疲於奔命,往往剛打退一波進攻,還來不及息,下一波又涌了上來。傷亡在持續增加,城頭的守軍度以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
午時剛過,烈日當空,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戰鬥的慘烈程度沒有毫減弱。突然——
“轟隆隆!!!”
一聲沉悶如悶雷,卻又帶着某種結構斷裂的刺耳脆響,從西城牆中段方向傳來!這聲響截然不同於攻城槌的撞擊,更像是……夯土城牆部支撐結構崩塌的聲音!接着,是一陣清晰的、磚石土木連續垮塌墜地的“嘩啦”聲,以及守軍驟然發出的、充滿驚恐和絕的呼喊!
曹彬的心猛地一沉,瞬間停止了跳,一種冰冷徹骨的不祥預如同毒蛇般死死攫住了他!他霍然轉頭向西面。
幾乎是同時,一名渾是、頭盔都不知道掉到哪裡去的傳令兵,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衝上北門城樓,臉上毫無,眼神渙散,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哭腔和抖:“將軍!不好了!西牆……西牆中段,被叛軍的投石車集中砸中了!塌了!塌了一個大口子!叛軍……叛軍像瘋了一樣,正在往那裡涌!!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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