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帶着親兵隊趕到西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幾乎窒息。

那不再是一段完整的城牆，而是一個巨大的、猙獰的傷口。約莫三四丈寬的牆完全坍塌，形了一個磚石土木與破碎混雜的陡峭斜坡，直接連通了城外的殺戮場與城的街巷。濃烈的腥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幾乎凝實質。大批北漢士兵正如同嗅到腐的鬣狗，發出狂野的嚎，瘋狂地從這個缺口向上攀爬、湧來！他們眼中閃爍着貪婪和殺戮的興，因為破城的首功與隨之而來的劫掠許可近在眼前。

缺口，殘餘的守軍組了單薄而搖搖墜的防線，正與不斷湧上的敵軍進行着最殘酷、最原始的搏。刀劍砍骨的悶響，垂死者凄厲的哀嚎，雙方士兵野般的怒吼，混雜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地獄響曲。守軍人數明顯於劣勢，防線被得越來越靠後，眼看就要被徹底衝垮，一旦敵軍突破這最後的屏障，湧城，後果不堪設想！

“跟我上！把叛軍下去！為了晉州！為了後的父老！”曹彬目眥裂，腔中積的疲憊與怒火瞬間轉化為滔天戰意，他發出一聲如同傷雄獅般的咆哮，起長槍，第一個沖了那片磨盤！

“將軍來了！弟兄們！殺啊！跟將軍殺這些叛賊！” 經百戰的親兵都尉張誠反應極快，幾乎與曹彬同時發出震天怒吼，他揮舞着那柄已經砍出數缺口的厚重戰刀，如同一頭髮狂的猛虎，毫不猶豫地擋在曹彬側，狠狠撞了敵群！

主將和親兵隊的加，如同給即將熄滅的火堆投了乾柴。原本陷絕、僅憑本能抵抗的守軍士兵，看到那面悉的、沾滿污的曹字將旗和將軍本人悍不畏死的影，頓時發出驚人的勇氣，紛紛發出決死的吶喊，力向前反衝！

“噗嗤！”曹彬的長槍準地刺一名北漢什長的咽，手腕一抖，將甩開，槍尖順勢劃開另一名敵兵的皮甲，帶出一蓬雨。他步伐穩健，槍出如龍，專挑敵軍中兇猛或指揮者下手，力圖打敵軍的衝擊勢頭。

而張誠，則完全化為了殺戮的化，為了曹彬側最堅固的盾牌和最鋒利的矛。他本不顧自防，戰刀揮舞得如同風車，每一刀都傾盡全力，帶着同歸於盡的氣勢。一名北漢悍卒舉盾格擋，卻被張誠連盾帶人劈得踉蹌後退，隨即被旁邊一名親兵補槍刺倒。另一名敵軍從側面持矛刺向曹彬，張誠怒吼一聲，竟不閃不避，用左臂的鐵臂縛生生格開矛尖，右手戰刀順勢劈下，將那敵兵半個肩膀幾乎剁開！鮮噴濺了他滿頭滿臉，使他本就猙獰的面容更添幾分可怖。

然而，缺口的戰鬥實在太激烈了。敵軍如同無窮無盡，倒下一個，立刻有兩個補上。張誠衝殺在最前，承的力也最大。

“都尉小心！”一名親兵驚呼。

話音未落，一支不知從何來的冷箭“嗖”地釘在了張誠的左大上！他悶哼一聲，一個趔趄，但竟生生靠着戰刀拄地，沒有倒下！

“別管我！殺敵！”張誠怒吼着，竟然反手一把抓住箭桿，猛地將其折斷，任由箭頭留在中，繼續揮刀劈砍！鮮迅速浸了他的，每移一步都留下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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