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萬千念頭在他腦中閃過，系統的歷史資料、為將者的責任、袍澤的誼、破城的後果……最終，一決絕的勇氣倒了所有的權衡與恐懼。

“備馬！”曹彬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寒冰炸裂，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甚至有些瘋狂的決絕，“點齊我親兵隊所有騎兵，隨我出城接應！”

“將軍！三思啊！此乃險着！”王副將和幾名老持重的軍齊齊跪倒勸阻，聲音中充滿了驚惶。

“不必多言！開門！！”曹彬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點鋼長槍，槍冰冷沉重，卻讓他混的心神一定。他大步流星地向城下走去，鎧甲葉片相互撞，發出鏗鏘有力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袍澤陷於危難，主將豈能坐視？！我若貪生畏死，不能帶兄弟們回來，還有何面目立於這晉州城頭，有何面目再見信任於我的晉州父老！”

他的果決與悲壯，瞬間染了周圍那些同樣未泯的軍和士兵。張誠留下的副手，一個滿臉虯髯的漢子，猛地出腰刀，紅着眼睛吼道：“開城門！放弔橋！為將軍和兄弟們開路！”

“吱呀呀——嘎——” 沉重的西門在數十名士兵的力推下，帶着巨大的聲，被緩緩推開一道足以讓騎兵衝出的隙。城門外，護城河上的弔橋也轟然落下，砸在對岸，發出沉悶的巨響。

曹彬翻上馬，那匹跟隨他多年的戰馬似乎也到主人的決絕，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掃視了一眼後迅速集結的五十名親騎，每一張臉上都寫着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主將勇氣點燃的決絕。長槍向前力一指，槍尖遙指西方那火與殺聲傳來之，曹彬用盡全力氣怒吼：“目標，前方！隨我沖！救回弟兄！”

“殺！救回弟兄們！”

五十餘騎，如同一支在絕中出的利箭，又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衝出城門，一頭扎進那無邊無際、殺機四伏的黑暗之中。

城頭之上，所有守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無數雙眼睛張地着那支在火照耀下迅速變小、最終融黑暗的騎兵隊伍，手心儘是冷汗。

…………

戰場西側，敢死隊的圓陣已是岌岌可危，傷亡近半，陣型小了一圈，地上躺滿了陣亡或重傷的兄弟，箭矢也即將耗盡。遼騎百夫長挾谷莫倫臉上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舉起手中雪亮的彎刀，準備發最後的衝鋒，將這伙膽大包天的漢軍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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