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迎着楊熙審視的目，繼續道：“沈某知道空口無憑。楊先生可以給沈某一個機會，一個有限的機會。不核心防務，不接機，只負責練周隊長手下部分人員，傳授一些偵察、反偵察、野外生存、小隊配合的技巧。一切訓練由周隊長監督，沈某隻，不手。訓練果如何，周隊長說了算。若沈某有任何不軌，或訓練無用，隨時可以置沈某。”

話說到這個份上，誠意和風險都擺在了明面。這是一個來自前西林衛軍、現“灰隼營”小頭目的提議，極大，風險也極高。

楊熙沉默着，目在沈重臉上停留了許久。他能看到沈重眼中的認真、不甘，以及一對“乾淨”環境的。但他也能看到更深層的計算——沈重是在為自己找一條後路，一條在幽谷可能存活下去、甚至獲得價值的路。這無可厚非，世之中，人人皆求存。

“你需要多久？”楊熙忽然問。

沈重一愣，隨即明白楊熙問的是訓練出初步效的時間。“若挑選十到十五名機靈、有一定基礎的，專攻幾項最急用的——比如識別偽裝痕迹、反追蹤布設、夜間無聲通訊、簡易陷阱製作與拆除——七天，最多十天，可見雛形。”

“我們沒有十天。”楊熙搖頭，“夏收就在七天後。雷彪和西林衛不會給我們七天安穩時間。最多……三天。”

“三天……”沈重眉頭皺，思索片刻，咬牙道，“三天！三天時間，沈某可以教他們最要命的幾招——如何發現藏的觀察哨，如何布設預警和誤導痕迹，如何快速判斷敵方斥候的規模和意圖。不求通，但求在接下來幾天里，能多一分保命和察覺危險的本事！”

“好。”楊熙拍板，“周青，你從你的隊伍里，挑出十二個最機警、最穩得住的，給沈重。你全程監督，訓練容、地點、方式，你同意才能實施。訓練期間，沈重一切行不得離開你的視線，接任何人需你允許。”

周青深吸一口氣，下心頭複雜的緒，沉聲應道：“是！”

他知道楊熙的決定冒險，但也可能是目前提升偵察能力最快捷的途徑。他看向沈重，眼神複雜，最終還是抱了抱拳：“沈隊正，請教了。”

沈重鄭重回禮：“周隊長，必竭盡所能。”

安排完這件意外曲，楊熙的注意力立刻回到眼前的危機上：“雷彪按兵不，我們不能幹等。周青，你的人除了參加訓練，偵察不能停。重點清雷彪營地的布置、兵力、有無西林衛人員混雜。李茂，你去統計一下，按照最壞況（全面圍困）計算，我們的存糧、水源、藥品、箭矢，還能支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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