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比往日更濃，灰白的水汽沉甸甸地在林梢，也掩蓋了谷外山道上那些不尋常的靜。直到一陣刺耳的、金屬刮石頭的銳響和幾聲抑的驚呼從谷口方向傳來，瞭塔上的守軍才猛然驚覺——敵人開始清理外圍的預警機關了！

“鐺——！”示警的銅鑼再次炸響，比昨日更加急促。

趙鐵柱幾乎在鑼聲響起的同時就衝上了谷口側新加固的土壘。過逐漸被晨風吹散的薄霧，他能看到約百步外，影影綽綽有十幾個人影，正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用長桿試探，或者直接用刀砍斷那些蔽的絆索、發竹鈴的細繩。那是雷彪派出的工兵兼前哨，作雖然着一兵的疏，但人數不，且後方更遠，還有二三十個持着刀矛弓弩的人影在霧中若若現，緩緩向前推進。

“弩手準備！目標，清理絆索的那些人，聽我號令！”趙鐵柱低聲下令，聲音綳得像拉滿的弓弦。土壘後，五架經過偽裝的弩機（包括兩架真正的“雷公弩”和幾架大型獵弩）被緩緩推出擊孔，冰冷的弩矢對準了霧中的影。

按照“彈防”方案，他們沒有貿然擊，而是靜靜等待。趙鐵柱要判斷敵人的真正意圖——是試探清除障礙，為後續進攻鋪路？還是僅僅想製造力，迫幽谷率先手，暴火力點？

霧氣又散開些。那些清理障礙的敵兵似乎進展順利，膽子也大了起來，作不再那麼謹慎，甚至有人直起，朝谷口方向張，指指點點。後方那二三十人的隊伍也停了下來，散開一個鬆散的半圓，舉着簡陋的皮盾，警惕地對着幽谷方向。

“距離八十步……七十步……”瞭塔上的觀察哨低聲報着距離。

六十步！已經進大部分弓箭的有效程，也是弩機威力最大的距離之一！

“放！”趙鐵柱猛地揮手！

“嘣！嘣嘣！”弩弦震的悶響驟然撕裂了清晨的寂靜！五支大的弩箭如同毒蛇出，帶着凄厲的破空聲，直撲霧中人群！

“有弩！蔽！”敵群中響起驚恐的吼。

然而已經晚了。沖在最前、正在砍伐最後一道荊棘柵欄的兩名敵兵被弩箭巨大的能直接貫穿膛，慘着倒飛出去，撞倒後一人。另一支弩箭穿了一麵皮盾，將後面持盾的士兵手臂釘在了一起。還有兩支空，深深扎進泥土或樹榦，箭尾兀自劇烈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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