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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目標從吃飽飯開始!_第425章 投射新思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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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棚里瀰漫著新木料和泥混合的氣息,牆角的炭盆噼啪作響,勉強驅散着從門帘隙鑽的寒意。楊熙蹲在地上,面前鋪開一張比尋常紙張大上許多、邊緣參差不齊的鞣製羊皮——這是前些日子營地獵到的一隻老山羊剝下的皮,硝制後勉強能用。羊皮上用燒黑的細樹枝畫滿了線條、圓圈和許多旁人難以理解的符號。

他的手指沿着一條代表“拋臂”的重弧線緩緩移,眉頭微鎖。旁邊散落着幾個用邊角木料略削的模型部件:一模擬拋臂的短木,兩端鑽了孔;幾個不同形狀的木製卡榫;還有一小捆用麻繩略纏繞的、代表扭力彈簧的筋腱束(用的是營地宰殺病牛後晒乾的牛筋,尚未經過理)。

老陳頭盤坐在他對面,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幾乎在了羊皮圖紙上。他手裡拿着一個更小的、用木片拼的簡易模型,正嘗試着將一麻繩穿過木片上的孔,模擬扭力機構的纏繞方式。他的作很慢,每繞一圈都要停下來,麻繩的繃程度和木片力後的形變,布滿厚繭的指尖微微抖,不是因為寒冷或衰老,而是全神貫注下的自然反應。

“……關鍵就在這裡,陳伯。”楊熙指着圖紙上代表“扭力軸”和“蓄力機構”的複雜組合圖形,聲音低沉而清晰,“‘擲雷弩’靠的是牛筋拉後的瞬間回彈,力量猛,但難控制,兩筋索力道稍有差異,彈丸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他拿起那捆干牛筋,用力拉了拉,着那野而難以馴服的韌勁。“扭力弩不一樣。您看,”他拿起老陳頭手裡的木片模型,將麻繩的兩端固定在模型兩側代表“扭力臂”的木上,然後用一短木(代表絞盤手柄)進麻繩中央,開始緩慢而用力地扭轉。“我們把幾,甚至十幾理過的筋腱或者特別擰制的繩,像這樣,平行地固定在這個扭力軸上。然後,通過這個絞盤,把所有繩子同時、均勻地絞。”

隨着他手腕的轉,麻繩逐漸擰了一繃的“麻花”,帶兩側的“扭力臂”向彎曲,積蓄着力量。“絞的過程,我們可以控制速度,確保每繩子力均勻。力量儲存在這些被扭的繩索里,而不是直接作用在拋臂上。當我們釋放時,”他猛地鬆開絞盤手柄,那擰的麻繩急速迴旋,帶“扭力臂”猛烈地向外彈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將作為模擬彈丸的一小塊木屑彈飛出去,撞在工棚的立柱上,“所有儲存的力量幾乎是同時、同向地釋放出來,推臂甩出彈丸。這樣,力量更平穩,方向也更可控。”

老陳頭眯着眼睛,看着那彈飛出去又落下的木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個因為麻繩質量太差、扭了幾圈就有些鬆散打結的模型,嘶啞着聲音道:“理兒是這個理兒。聽着是比那‘擲雷弩’的法子講究。可做起來……”他搖了搖頭,指了指那捆干牛筋,“筋腱這東西,晾乾了,要泡、捶打、梳理細均勻的束,還得想辦法防止它腐爛、失去彈,麻煩得很。麻繩或別的繩索,要能經得住反覆絞、釋放,不斷裂、不鬆懈,也得特製。還有這扭力軸,”他手指重重點在圖紙上那個複雜的軸承結構上,“要能承這麼大的扭力,還要能順暢轉,不能卡死,這木頭得選最的,榫卯得打得嚴,恐怕……還得用鐵件加固關鍵地方。”

他每說一個難點,語氣就沉重一分。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技障礙,不是靠想法就能解決的。

“我知道難。”楊熙坦然承認,眼中卻沒有退,“所以,我們先不做大的。陳伯,您帶着孫鐵匠,還有您那兩個最得力的徒弟,咱們先試着做一個最小的、能拋半斤重石頭的樣機。扭力彈簧,先用理過的牛筋試試,不夠就用多浸過魚膠或桐油的麻繩替代,先看看原理通不通,能不能打出個準頭來。扭力軸和關鍵的軸承、卡榫,”他頓了頓,“我畫了幾個鐵件的圖樣,雖然簡單,但比純木頭的應該強些。一會兒我拿給孫鐵匠看看,看他能不能試着打出來。”

他從旁邊拿起幾張更小的、畫在糙麻紙上的圖樣,上面是幾個環狀、柱狀和帶有特殊齒扣的鐵部件簡圖,尺寸和要求都標註得很清楚。“這東西,對外就說是我琢磨的、用來給水車或者新式打穀機用的加固件。”

老陳頭接過圖樣,湊到炭盆邊藉著火仔細看了一會兒,緩緩點頭:“樣子是怪了點,但以孫大鎚的手藝,多試幾次,應該能打出來個大概。就是這鐵料……”

“鐵料我來想辦法。”楊熙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炭灰,“王師傅上次提過附近可能有鐵礦苗,雖然還沒找到確切的,但他也說過,黑山衛所那邊偶爾會有一些品相不太好的、從北邊流過來的生鐵料或者鐵礦石,價格不貴但雜質多,尋常鐵匠不要。我們可以托吳伯或者王老栓,試着去換一點,哪怕只能打出幾件關鍵部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