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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目標從吃飽飯開始!_第386章 人心向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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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如墨,得人不過氣。

共議堂,油燈盞盞,卻驅不散那份自心底出的寒意與沉重。平日里商議事務,堂或坐或站,氣氛雖然嚴肅,卻總有一為共同生計奔忙的活氣。今夜不同。空氣凝滯,彷彿暴風雨前悶熱的午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人的焦躁與不安。

楊熙依舊坐在主位,腰背得筆直,像一桿在泥濘中的標槍。他的臉在燈下顯得有些蒼白,眼下的影濃重,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兩點不肯熄滅的炭火。他將胡老闆提出的三條要求,以及周青帶回的關於胡老闆背後勢力(靖安軍節度使范雲亭)的消息,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修飾地,向聚集在堂外的所有人複述了一遍。

沒有瞞,沒有誇大。生路與枷鎖,機遇與深淵,都赤地擺在每個人面前。

話畢,堂死寂一片。只能聽到重的呼吸聲,和油燈燈芯偶爾開的噼啪輕響。

韓鐵鎚是被抬來的。他肋下的傷口雖經胡老闆手下醫者理,已止包紮,但失過多加上劇痛,讓他臉蠟黃,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他靠坐在一張鋪了厚毯的椅子上,膛微微起伏,每一下都牽着傷口,帶來陣陣鈍痛。可他的眼睛卻瞪得如銅鈴,裡面燃燒着憤怒與不甘的火焰,死死盯着地面,彷彿要將那裡燒穿。

趙鐵柱站在韓鐵鎚旁,吊著左臂,臉上沒什麼表,只有那一條直線的和微微跳的太,顯示着他心絕不平靜。他像一尊歷經風雨的石像,沉默地承着這關乎存亡的重量。

李茂坐在稍遠些的角落,雙手攥着膝蓋上的料,指節泛白。他低着頭,眼鏡後的眼神有些渙散,無聲地翕着,像是在反覆咀嚼那些駭人的詞語——“節度使”、“私兵”、“獻出配方”、“協理”、“北覲”。作為一個讀書人,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靖安軍節度使”這幾個字在當下意味着什麼——那是幾乎等同於一方諸侯的權勢!與這樣的勢力打道,無異於與虎謀皮。可拒絕的後果……他不敢深想。

吳老倌坐在楊熙下首,閉着眼,彷彿睡著了,只有那緩慢捻鬍鬚的手指,表明他正在飛速思考。他那張布滿壑的臉上,每一條皺紋都像是刻滿了過往的風霜與算計。

周氏也來了,坐在眷聚集的一側,手裡無意識地絞着一塊布帕子,眼神不斷地在楊熙上、在那些傷亡名單上、在門外沉沉的夜間游移。的臉蒼白,眼中有揮之不去的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母的堅韌——只要兒子還在前面頂着,只要這個家還沒散,就能撐下去。

除了這些核心人,還有十幾位在護衛隊、農事、匠作中擔任小頭目或者頗有威的谷民。他們或蹲或站,或鎖眉頭,或眼神茫然,或抑着憤怒,空氣中瀰漫著一濃得化不開的焦慮與絕

打破沉默的,是一聲抑不住的、帶着哭腔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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