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倌上前一步，接過文書，臉上出為難的笑容，拱手道：“這位軍爺，非是小民等不願遵從，實在是……山中貧瘠，五十石粟米，五十張皮貨，百罐山酢，這……這數目巨大，我等小民，便是砸鍋賣鐵，一時之間也實在難以湊齊啊！還軍爺回稟雷將軍，能否寬限些時日，或者……減免些許？”

“減免？”三角眼小旗嗤笑一聲，用馬鞭敲打着掌心，“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還能討價還價？雷將軍的軍令，也是你們能質疑的？湊不齊？哼，那就等着軍前來‘幫’你們湊！”

他目掃過幽谷那不算高大卻着森嚴的矮牆和瞭塔，眼中閃過一忌憚，但語氣依舊強：“聽說你們前幾日剛發了一筆橫財，端了‘鑽山豹’的老窩？想必收穫頗吧？正好拿來孝敬雷將軍，豈不是兩全其？”

這話更是誅心，既點明了衛所對幽谷向的了如指掌，也暗示了他們對那批繳獲的覬覦。

楊熙心中怒火升騰，但知道此刻絕不能頂，他拉住還想爭辯的吳老倌，上前一步，微微躬，語氣顯得十分恭順：“軍爺息怒。將軍諭令，小民等不敢不遵。只是這數目確實龐大，需要時間籌措清點。還請軍爺回稟將軍，容我等儘力而為。這丁口田冊，五日定當造冊呈上。”

他的態度似乎讓那小旗頗為用，三角眼眯了眯，哼道：“算你們還識相！記住，只有十天！十天之後，若見不到東西，後果自負！我們走！”

說罷，一勒馬韁，帶着幾名兵丁，揚起一片塵土，揚長而去。

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楊熙臉上的恭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凝重。

吳老倌看着手中的文書，長嘆一聲：“來者不善啊。這已不是試探，而是正式的通牒。”

李茂憂心忡忡：“五十石糧，五十張皮，百罐酢，這幾乎是掏空我們近半的儲備！更別提日後那常駐的厘金，如同附骨之疽！”

趙鐵柱拳頭握，骨節發白：“難道真要任由這狗宰割？”

楊熙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決絕：“抗是下策，只會授人以柄，給雷彪用武力的借口。但完全順從，便是自尋死路。為今之計，只有一個字——”

：字個一出吐緩緩，人眾視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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