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楊熙上。他是核心，但太過年輕，獨自前往風險太大。吳老倌老持重，見識廣博，是合適的人選，但年紀已高。趙鐵柱勇武可靠，但子剛直，不善言辭周旋。

楊熙沉片刻，目掃過吳老倌和李茂，心中有了決斷：“這趟，我和吳老伯，再帶上李茂先生一起去。”

這個組合讓眾人有些意外。楊熙代表核心決策，吳老倌負責經驗與周旋，李茂一個文人，去做什麼？

楊熙解釋道：“吳老伯經驗富，能應對各種場面。李茂先生學識淵博，言辭清晰，記錄準，有些我們可能忽略的細節、話里的機鋒，需要他來捕捉和應對。而且，一個文人同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淡化我們純粹的‘武力’形象，暗示我們並非普通的山匪流寇，而是有規矩、有傳承的聚落。”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只帶四名護衛，由周青叔挑選，要機警沉穩的。不帶長兵，只佩腰刀，以示‘赴約’的誠意，但也表明我們並非毫無防備。禮……帶上兩罐上好的山酢，一張鞣製最佳的鹿皮，既不顯寒酸，也不過分張揚，符合我們‘山中獵戶’的份。”

“至於說辭，”楊熙看向吳老倌和李茂，“我們就是避山的獵戶和農戶，聚在一起圖個生存。仰慕劉老爺在地方的威，願意遵循‘規矩’，但也要表明，我們有能力守護自己的家園。底線是，不能暴谷真實況，不能承諾任何損害幽谷利益的條款，核心是探聽虛實，爭取一個相對平等的‘井水不犯河水’。”

計劃定下，眾人分頭準備。吳老倌翻出了一件箱底、雖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深灰長衫，仔細穿好，又將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不苟，整個人頓時了幾分山野之氣，多了幾分曾經為吏時的沉肅。李茂則小心地將紙墨放行囊，準備記錄所見所聞。

楊熙則回到自家木屋，周氏正一臉憂地等着他。

“熙兒，非去不可嗎？”周氏的聲音帶着抖，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那劉皮吃人不吐骨頭，你們這一去，娘這心裡……”

楊熙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溫聲道：“娘，放心。我們不是去拚命，是去講道理，亮。吳老伯和李茂先生都在，周青叔也會帶人在外圍接應。這一關，總是要過的。躲，解決不了問題。”

楊丫也仰着小臉，眼中滿是依賴和擔心：“哥哥，你要小心。”

楊熙了妹妹的頭，笑了笑：“嗯，哥哥會小心的。在家幫娘看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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