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微微一怔，接過那塊糙的皮子，看到上面稚卻清晰的線條，眼中閃過一驚訝。他仔細看着楊丫標註的那個略小一圈的齒，又抬頭看了看現場那個確實顯得有些笨重的大齒，心中一。

他沒有立刻否定，而是將皮子遞給楊大山和老陳頭：“爹，陳爺爺，你們看看。”

楊大山接過皮子，起初並沒太在意，只當是小孩子的塗。但當他看到楊丫特意標註的那個小比例的齒時，糙的手指在那個位置上停頓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比劃着現有的齒尺寸，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

老陳頭也湊過來看了片刻，混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極難察覺的亮。他出乾枯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個更小的圓，沙啞地開口：“試試……無妨。力或小些，但……順，為首要。”

楊熙看向楊大山：“爹，你覺得呢？”

楊大山沉着，又看了看那斷裂的連桿，終於點了點頭：“丫丫說的……或許有點道理。現在這個太大了，軸力太狠，容易壞。做小一號，就算力氣小點，只要能順利轉起來，把水提上去，哪怕慢點，也是功！總比現在這樣卡着強！” 他看向楊丫的目，充滿了驚訝和一不易察覺的讚賞，“你這丫頭，什麼時候琢磨起這個來了？”

楊丫見爹爹採納了自己的建議，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小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我……我看哥哥畫的圖，聽李茂先生講課，就……就自己瞎想的。”

“這不是瞎想，”楊熙了妹妹的頭，語氣肯定，“觀察、思考、提出想法，這是非常好的事。以後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大膽說出來。”

很快，一個新的、尺寸略小的二級傳齒被趕製出來。安裝上去後，楊大山再次扳水。這一次，齒組發出了流暢得多的“咯咯”聲，雖然依舊有些許阻滯，但再也沒有卡死。隨着水持續轉，那長長的、帶有葉板的木質龍骨，開始緩緩移，將溪水一格格地颳起，提升，雖然緩慢，卻穩定地送向了高挖掘好的導流渠！

“了！了！”韓鐵鎚第一個吼了出來，興地揮舞着拳頭。

林三和旁邊幫忙的人也紛紛出了笑容。雖然提水的效率比預想的要低，但這意味着原理通了，結構可行！剩下的，就是繼續優化和調試。

楊大山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兒的目充滿了複雜的，有欣，有驕傲，也有一對兒悄然長的恍然。他拍了拍楊丫瘦小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好……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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