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駝子還在跑商，規模比以前還大了些，手下有二十多號人，十幾匹馱馬。”周青說道，“但他現在很來這邊，主要活在南邊三百裡外的幾個縣府和北邊的黑山衛所之間。我是在野狐集等了他五六天，才上他們一個前來採買補給的小分隊。”

“東西給他看了？”吳老倌急切地問。

“看了。”周青點頭，“皮子，山酢，葛，陶。那小頭目很識貨，尤其是對山酢，讚不絕口。他說他們駝隊常年在外，就缺這種爽口解膩的好東西。皮子的硝制手藝他也誇了。”

“然後呢？他們願意跟我們易嗎？”楊熙追問。

“願意。”周青肯定地說，“那小頭目做不了主，但立刻派人快馬回去請示胡駝子。我在野狐集又等了七八天，等來了胡駝子的回信和……這個。”

周青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並非金銀，而是幾塊大小不一的、黑灰的金屬錠，以及一小包用油紙裹着的、雪白的細鹽。

“這是……”楊大山眼睛一亮，拿起一塊金屬錠，用手指敲了敲，又掂了掂分量，“是鐵！好鐵！”

“胡駝子的回信說，”周青繼續道，“他對我們提供的貨很興趣，尤其是山酢和皮貨。願意建立長期易。這是他給的‘定金’。鐵錠十斤，上等青鹽五斤。下次他商隊路過這邊時，會派人按約定信號與我們聯繫，進行第一次正式易。他需要我們提供至二十罐山酢，五十張品相好的皮子。可以用鐵、鹽、藥材、甚至書籍來換。比例，見面再議。”

功了！幽谷第一次主向外尋求的、超越王老栓層級的貿易聯繫，竟然真的打通了！

屋頓時一片振。韓鐵鎚用力拍着周青未傷的肩膀：“好樣的！周青！這趟值了！”

吳老倌捻着鬍鬚，臉上出了如釋重負而又充滿期盼的笑容：“胡駝子此人，雖明，但重信。這條線，算是牽上了！”

楊熙看着那幾塊沉甸甸的鐵錠和雪白的鹽，心中澎湃。這不僅僅是資，更是通往外部世界的一扇窗，是幽谷未來發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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