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與吳老倌、趙鐵柱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好！就韓叔和周青叔去。但記住，這次是探路，不是拚命。一切以安全回來為第一要務！如何偽裝，如何易，如何撤退，我們細細商議。”

決意已下，氣氛更加凝重。希與風險，再次地捆綁在了一起。幽谷的未來，繫於這次充滿未知的出行。

決議之後，幽谷如同上了發條，圍繞着這次關鍵的出行高速運轉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焦慮、期待與決然的複雜緒。

周氏和林周氏開始鑼鼓地準備換資。們從涼小心地取出已經硝制好、質地相對、也還算亮的皮張。一共五張，三張是前些日子獵到的麂子皮，兩張是品相較好的野兔皮。周氏用細麻繩將它們捆紮整齊，作輕，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知道，這些皮子關係到未來一段時間，大家碗里是否能有點鹹味。

“石耳……拿出八斤吧。”周氏猶豫了一下，對林周氏說。看着那堆晾乾的、灰黑的石耳，這是他們目前最能穩定獲取的食，拿出八斤，意味着未來十幾天，大家碗里的粥會更稀，野菜的比例會更高。但沒有更好的選擇。

林周氏默默點頭，用乾淨的舊布仔細包好八斤石耳，掂了掂分量，沒說話，但眼神里着一不舍。

另一邊，吳老倌拉着周青和韓鐵鎚，進行最後的“臨陣磨槍”。他不知從哪裡找出些鍋底灰，示意兩人往臉上、脖子上、手臂上稍微抹一些，掩蓋住那子不同於流民的、過於健康的澤，也讓面容顯得更滄桑落魄。

“記住你們的世，”吳老倌低聲音，目銳利，“北面欒城人，遭了兵災，家沒了，一路逃荒過來，投奔黑水鎮的遠房表叔，結果表叔一家年前就搬走了，不知所蹤。沒辦法，只好把路上弄到的這點山貨賣了，換點鹽米活命。”

他反覆強調細節：“表叔馬老五，是個木匠，住黑水鎮西頭榕樹巷，巷口有口廢井。這些打聽得到，就算對不上，也說得通，世嘛，人搬走了正常。千萬別編瞎話，言多必失！”

韓鐵鎚聽得眉頭鎖，讓他衝鋒陷陣他在行，讓他記這些彎彎繞繞，比扛石頭還累。周青則面無表，只是偶爾點一下頭，表示記下了。

“遇到盤查，裝憨，說話。價格差不多就出手，別戰。看準了，鹽鋪和鐵匠鋪的位置，記在心裡。多聽聽集市上的人閑聊，糧價、鹽價、府有沒有新告示、有沒有哪裡又了……這些消息，有時候比換回的東西還金貴。”吳老倌不厭其煩地叮囑。

趙鐵柱則負責檢查他們的裝備。兩把磨得鋒利的短匕，用破布纏好，塞在柴捆深。周青的獵弓和一小袋箭，韓鐵鎚的一木，這都是明面上防的東西，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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