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則負責後續的工序。他搬出那幾個沉寂許久的、專門用於釀造的陶罐，用溪水反覆刷洗暴晒，確保潔凈無油。然後將採集回來的山莓、野葡萄等野果仔細挑選，去除枝葉和腐爛的，用木杵在乾淨的石臼中小心搗碎，既不破壞籽粒（以免帶來苦），又要讓充分釋放。

搗碎的果漿混合著果皮，被裝陶罐中，加適量煮開後又晾涼的溪水。楊熙沒有糖，也無法確控制溫度，他依靠的是最原始的自然發酵，以及從吳老倌那裡學來、又經過自己多次實踐索出的經驗——依靠觀察氣泡、聞氣味來判斷發酵的程度。

他將陶罐放置在窩棚旁涼通風，用乾淨的闊葉和皮繩封罐口，留有一隙允許氣排出。剩下的，便是給時間。

在等待山酢釀的日子裡，其他工作也在同步推進。

楊大山終於完了所有工的集中修復和保養。幾把主要農的木柄都被加固甚至更換，鐵質部分被打磨得寒閃閃，刃口恢復了鋒利。他還利用一塊質地細膩的砂岩，打磨出了幾個糙但實用的石碗，暫時緩解了陶不足的窘境。

田裡的黍米和豆子已經長到半尺高，綠油油一片，長勢良好。楊熙定期除草，並嘗試着將一些收集到的草木灰撒在田裡，希能增加些力。

陷阱也偶有收穫，一隻碩的野兔和幾隻山陸續落圈套，為家裡的食儲備做了補充，也讓大家對乾的消耗不那麼心疼。

大約過了十幾天，楊熙在檢查山酢陶罐時，聞到那悉的、微帶酒香的酸甜氣息，心中一。他小心地揭開一條，只見罐果漿平靜，不再有集的氣泡產生。他用一乾淨的木筷蘸了一點品嘗，口是清爽的果酸，回味帶着一淡淡的醇厚和甘甜，雖然沒有加糖，但野果本的糖分在發酵中轉化出了恰到好的風味。

功了！

他小心地將初步發酵好的果醪用乾淨的麻布（由周氏將收集的野麻纖維初步制而）進行過濾，將清亮的裝另一個徹底清洗過的陶罐中，再次封，進行更長時間的靜置沉澱和陳化。這第二批的山酢，口似乎比之前的更加醇和。

看着那幾罐重新開始醞釀的琥珀，楊熙心中充滿了期待。這不僅僅是飲料，更是他們與外界換生存資的希，是改善生活的鑰匙。

醇香再啟，是技藝的延續，是希的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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