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老栓捲款潛逃，或買了劣質鹽回來，他雖蒙損失，但也算徹底看清了一個人，避免了未來更大的患。若他老實辦，則意味着這條“線”的實用大大提升。

他轉，慢慢走回荒祠。心中並無十足把握，唯有等待。

兩天後的夜晚，同樣的時辰，同樣的地點。楊熙在“卧牛石”後，心境比上次平靜些許。他聽到了一陣明顯帶着猶豫和沉重的腳步聲。

王老栓來了。他背上背着一個不小的布袋，走得氣吁吁。來到石前，他放下布袋，左右張，臉上帶着完一件大事後的鬆弛，以及更深重的忐忑。

“好漢……鹽……鹽買來了。”他對着黑暗的石後說道，聲音帶着討好，“五斤足秤的上好鹽，劉記的，您……您驗驗？”

楊熙沒有立刻現，而是靜靜觀察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異常，才緩緩從石後走出。

王老栓看到他，明顯鬆了口氣，趕解開布袋口。裡面是雪白晶瑩的鹽顆粒，在微弱的夜下反着。楊熙手抓起一把，顆粒乾燥，沒有結塊，氣味純正。他掂量了一下布袋，重量也覺大差不差。

“嗯。”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王老栓臉上立刻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一些的錢袋，雙手奉上：“好漢，這是買鹽剩下的……三十文，您點點。”

楊熙沒有接，只是看着王老栓。那目讓王老栓臉上的笑容又僵住了，惴惴不安地舉着錢袋。

“這三十文，是你應得的。”楊熙緩緩開口，“事辦得不錯。”

王老栓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三十文……真的給他了？他原本以為能扣下幾文已是僥倖，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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