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次直接見面。”吳老倌語速極快，“‘山酢’不能再等。客要貨急，價格照舊五文。東西做好，用這個。”一件冰涼的、掌大小的塞到楊熙手中，像是木牌。“下次月圓夜，子時三刻，把貨和木牌放在祠後第三棵老槐樹，離地三尺的樹里。自有人取。錢和下次的料，會放回原。”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記住，除非我主聯繫，否則絕不能再回石，也不能去我之前任何標記的地方。趙家……可能已經懷疑到那片區域了。保護好自己，保住這條線。”

話音剛落，不等楊熙回應，吳老倌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再次挪開封石，影一閃，便消失在外的夜中，只留下地窖尚未散盡的淡淡寒意和他話語中沉甸甸的迫。

楊熙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塊冰涼的木牌，在黑暗中久久不。吳老倌的突然現和帶來的信息，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趙福賬目問題發？賴五盯？線路隨時會斷？況遠比他想象的更嚴峻。

他索着重新點燃松明。跳躍的火下，他看清了手中的木牌。那是塊普通的楊木牌，邊緣糙，正面刻着一個模糊的、類似雲紋的圖案，背面。這大概就是信。

下一次月圓夜……他默默計算着時間，還有不到十天。

時間迫，風險巨大，但機會也同樣明確。行商要貨急，價格優厚，而且吳老倌拼着暴的風險，為他鋪好了最後的貨渠道。

沒有退路了。

他將木牌仔細收好，坐回“生活區”的草鋪上，就着火，開始重新規劃。原有的、小打小鬧的試驗計劃必須拋棄。他需要立刻開始實質的、達到貨標準的生產。

他清點現有的原料：之前帶來的“山酢”干品還剩下一小部分，品質尚可，但數量遠遠不夠。吳老倌這次沒有提供新的野果或燒酒，這意味着他必須利用現有儲備，或者……冒險外出採集。

他看了看那壇所剩不多的燒酒，又掂量了一下那些干品。如果打細算，或許能勉強湊出兩三斤符合標準的品。但這遠遠達不到行商的期，更無法維繫這條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線路。

必須搞到更多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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