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五皺了眉頭。這老東西，是真沒發現，還是已經察覺了，在故意演戲？他心中驚疑不定。若吳老倌已察覺，那這鼠就了一個無用的陷阱，甚至可能是個反餌。

“五爺，現在怎麼辦？”手下低聲問道。

賴五眼神閃爍，咬了咬牙：“等！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忍着！就算他不，那個送信的，或者山裡那個小崽子，總會出馬腳！加派人手，把通往野豬嶺那幾個可能的口子，也都給我暗中看起來！”

他決定雙管齊下，既盯死吳老倌，也開始封山查路。

野豬嶺上，楊熙對山下圍繞他生命線展開的驚心魄的較量一無所知。他花了大半天時間，清理出一條從窩棚到溪邊取水的小徑，並加固了窩棚的防風措施。下午，他利用儲存的葛和最後一點野果，又試驗了一批“山酢葛餅”，試圖找到更佳的口和乾燥方法。

他將新出爐的餅子放在烘室邊緣慢慢烘着，自己則坐在門口，繼續編織那個運輸筐。夕西下，將雪地染上一層暖橙，但溫度卻下降得極快，呵氣霜。

他着被大雪覆蓋、難以辨認的下山路徑，心中那憂再次浮現。這場雪，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暫時隔絕了危險，也阻斷了希。他不知道吳老倌是否安全，不知道家人是否熬得過這個寒冬，更不知道自己的“山酢”事業，能否過這場嚴寒與潛在風險的雙重考驗。

他了上那件破舊單薄的夾襖，將懷裡那幾十文準備用於下一步採購的錢藏好，着那點冰冷的堅帶來的微弱踏實。

山下，趙家大院里，趙德貴聽着賴五的彙報，面沉如水。

“老爺，那老東西不留手，沒當場抓住。但我敢用腦袋擔保，肯定是他！而且，通往野豬嶺的路，我已經派人暗中卡住了，只要那小子敢冒頭，或者有人往山裡送東西，准跑不了！”賴五信誓旦旦地保證。

趙德貴冷哼一聲：“最好如此。記住，我要的是人贓並獲，要把這條線連拔起！別再給我弄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是！老爺放心！”賴五躬退下，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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