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準備更加充分。楊熙不僅帶了柴刀和繩索，還帶上了火摺子和一個破瓦罐，準備用來裝取找到的驅蟲草。他再次將自己融夜，如同之前一樣，艱難而謹慎地穿過屋後那條布滿苔蘚和尖刺的狹窄隙。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濃重的，幾乎手不見五指。他憑藉著記憶和對氣味的敏，在屋後那片崎嶇的坡地上索。荊棘拉扯着他的，水打了他的草鞋。他不敢弄出太大亮，只能偶爾吹亮火摺子，迅速掃視周圍，尋找目標。

忽然，一悉的、帶着辛辣和微臭的氣味鑽鼻腔。他神一振，循着氣味小心靠近，果然在一片石後，發現了幾叢生長茂盛的臭蒿！它們灰綠的葉片在黑暗中幾乎難以辨認，但那獨特的氣味卻暴了它們的存在。

他心中一喜，立刻用柴刀小心地割取了大半叢，盡量不傷及系，以便日後還能生長。他將這些帶着希氣息的雜草塞進帶來的破瓦罐里，又順手採集了一些同樣氣味刺激的辣蓼。

任務完，他不敢耽擱，立刻原路返回。整個過程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似乎連老天爺都在幫他們這一次。

當他帶着滿罐的“收穫”再次鑽回灶間時，東方的天際才剛剛泛起一魚肚白。

沒有休息，楊熙立刻手。他將部分臭蒿和辣蓼放在破瓦片上，置於院子幾個關鍵的角落——雜堆旁、水缸後、以及靠近屋牆的排水附近。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用火摺子點燃了它們。

乾燥的雜草起初只是冒起淡淡的青煙，隨即，一濃郁、辛辣甚至有些刺鼻的煙霧瀰漫開來，那味道並不好聞，但對於此刻的楊家人來說，卻如同最妙的安神香。

煙霧緩緩擴散，籠罩了院落的角落。周氏和楊丫被這氣味嗆得輕聲咳嗽，但得知這是驅蛇的，臉上都出了安心的神。楊老深吸了一口這帶着“毒瘴”氣息的煙霧，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舒緩。

這煙霧，是他們從危機四伏的環境中，親手奪取來的一道護符。

楊熙站在門口，看着院子里裊裊升起的、帶着特殊氣味的青煙，目深沉。這驅蟲的煙霧，或許能暫時擋住蛇蟲，但擋不住趙家日益的圍困，更擋不住日漸減的存糧。

他了懷裡，那裡還剩下一些採集來的臭蒿和辣蓼。他在想，這些東西，除了焚燒驅蟲，是否還能有別的用途？比如，它們的是否有某些藥？或者，能否利用它們特殊的氣味，來製作一些……別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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