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對楊家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瓦盆里浸泡的木薯片，了全家目的焦點。每一次換水，周氏都格外仔細，看着清水逐漸變得有些渾濁，心裡就打鼓，忍不住問楊熙：“熙哥兒，這水變了，是不是毒泡出來了？真沒事嗎？”

楊熙每次都給予肯定的回答：“娘，沒事，毒就是泡到水裡了，多換水才能去乾淨。”他深知，信心比黃金更重要。

楊老則沉默得多，大部分時間都蹲在瓦盆邊，眯着眼看着裡面的變化，偶爾用手撈起一片木薯片，湊到眼前仔細查看，又嗅一嗅。他是在用自己幾十年的人生經驗，驗證孫兒的話。

楊大山的腳不便，便負責將之前撿回來的、已經乾燥的柴火劈得更細，為後續煮製做準備。他的作有些遲緩，但每一次揮柴刀都帶着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妹妹楊丫似乎也到了家裡不同尋常的氣氛，不再像往常那樣因為飢而哭鬧，只是安靜地坐在炕角，一雙大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那盆“救命糧”。

第三天早上，楊熙覺自己的好了不，雖然依舊虛弱，但高燒已退，頭腦也清醒了許多。他堅持要下炕，親眼看着第一次煮制。

“泡夠了，可以煮了。”楊熙檢查了一下木薯片，確認已經浸泡得足夠時間（他無法確到小時，只能據經驗和外觀判斷）。

周氏將浸泡好的木薯片撈出來，用清水又沖洗了一遍，然後放家裡那口最大的、邊緣有個小缺口的鐵鍋里，加滿水。

灶膛里的火生了起來，枯枝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橘紅的火苗着鍋底，也映亮了圍在灶邊的一家五口人張而期盼的臉龐。

水漸漸沸騰，白的蒸汽瀰漫開來，帶着一淡淡的、有些奇特的氣味，並非香味，但也並非令人不適的怪味。

“熙哥兒，要煮多久？”周氏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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