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拿起一片，吹了吹熱氣，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看向楊熙。

楊熙知道，此刻必須有人來證明。他走上前，也拿起一片。說完全不擔心是假的，但他的知識給了他底氣。他小心地吹涼，然後咬了一小口。

口糯，微微帶點韌，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只有植澱最本質的淡甜和飽腹。

他細細咀嚼，咽了下去，然後對家人們出了一個安的笑容：“爺爺，爹，娘，沒問題，可以吃。口像沒什麼味道的芋頭，頂飽。”

看到楊熙親自嘗過並且無事，楊老不再猶豫，也咬了一口。他慢慢地嚼着，渾濁的眼睛里芒閃爍。片刻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能吃！是糧食的味道！”

楊大山和周氏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迫不及待地各自拿起一片塞進裡。飢讓他們顧不得燙，大口咀嚼起來。

“嗯！的，能吃！”楊大山含糊地說著，臉上出了幾天來第一個近乎笑容的表。

周氏一邊吃，一邊眼淚就掉了下來，那是絕逢生的喜悅和心酸。趕又拿起幾片，塞到一直眼着的楊丫手裡：“丫，快吃，慢點，別噎着。”

楊丫接過熱乎乎的木薯片，狼吞虎咽起來，小臉上終於有了一滿足的紅暈。

這一頓，是楊家多日來第一次吃上除了野菜粥和糠糰子以外的、能真正稱之為“糧食”的東西。雖然味道寡淡，但那紮實的飽腹，卻給了全家人前所未有的藉和希。

“這東西……產量不知如何？”楊老吃完一片，看着盆里剩下的，若有所思地問楊熙。

楊熙心中一，知道祖父看到了更遠的地方。他回答道：“爺爺，我記得陳老伯提過，這東西在南方長得快，產量不低。後山那幾叢，我們不能一次挖絕，得留種，等開春了，可以試着在咱家那兩畝薄田邊上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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