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不是沒有見過赤的人，在方舟資源匱乏的環境下，恥心早已被生存需求磨薄了許多。但在此此景下，在這百米高空，在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遊戲之後，面對這個癲狂的敵人，如此毫無遮掩的坦誠相見，只讓他到一種頭皮發麻的詭異和難以言喻的尷尬。

他幾乎是條件反般地立刻轉回了頭，面朝外側，死死盯着遠那片逐漸亮起的虛假天空，彷彿那能洗刷掉剛才映眼帘的景象。腔里的怒火還在燃燒，卻混雜進了一種極其彆扭的緒。

不過，就在那驚鴻一瞥間，他似乎瞥見牌子手的背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什麼東西……是一段文字？像是紋？但速度太快，他本沒看清容。

“你覺得我有必要回答你嗎？”林生冷冷地回道，聲音因憤怒和刻意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尤其在經歷了你這‘彩’的三個遊戲之後。”

他刻意加重了“彩”二字，充滿了諷刺。旋轉木馬最後那三團刺眼的火和震耳聾的炸聲，此刻彷彿還在他視網和耳上殘留着印記。

後的人似乎完全沒有到林生話語中的冰冷和敵意，也沒有在意自己一不掛的狀態。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他……站了起來。

林生即使沒有回頭，也能覺到一個赤的影移到了這狹小轎廂的中央，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副令人極度不適的畫面。他咬牙關，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困，如何找到阿泰他們上。阿泰、妞妞、阿靜、2796……他們是否也安全着陸？還是……

“我現在，無比誠懇地，”牌子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種與他之前癲狂截然不同的、近乎詭異的平靜和……認真？“請求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

他的用詞是“請求”。這讓林生到更加怪異和警惕。這傢伙又在玩什麼把戲？

林生抿，沒有回答。高空的風吹得轎廂微微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

見林生沉默以對，牌子手似乎也不以為意。他抬起雙臂，做了一個擁抱虛空的姿勢，作舒緩而帶着一種莫名的……儀式？

然後，他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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