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轎廂在清晨的寒風中微微晃，發出細微的金屬聲，如同這殘酷世界背景音里不變的低。

牌子手對林生的冷漠不以為意，他甚至悠閑地踱步到轎廂另一側，赤的在慘白的天下像一尊蒼白的雕塑。

他沒有再看林生，而是着下方那片被規則和殺戮的遊樂場，聲音帶着一種看世事的、令人不安的平靜。

“我無需揭開你的偽裝，”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因為人在不得已時，都需要一張假面孔！就像你現在，用冷漠和憤怒掩蓋你的恐懼和……思考。”

“我本不懂你在說什麼。”林生依舊背對着他，聲音冰冷，但心卻因對方準的刺探而泛起漣漪。他的確在思考，思考如何，思考同伴的安危，更在思考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牌子手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高顯得格外清晰。他終於轉過，目再次落定在林生繃的脊背上，拋出了那個他“無比誠懇”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請問，你為什麼覺得方舟外的世界，是最好的呢？”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瞬間在林生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對啊，外面的世界難道不好嗎？

這個念頭幾乎是本能地跳了出來。那裡有真實的、雨、山川河流，有他曾擁有過的親（儘管記憶模糊），有不必時刻擔憂被抹殺的安全，沒有殺戮日，沒有國會投票，沒有這些以生命為賭注的變態遊戲……那裡是正常的、好的、值得為之鬥和回歸的故土。他一直是這樣堅信的，這是支撐他在這個地獄里活下去，並矢志復仇的基。

然而，牌子手沒有給他息和鞏固這個信念的機會，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如同準的手刀，划向了他信念的基：

“外面的世界，真的是自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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