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1980年_第76章 午夜託夢(1)
地府深的月酒館里,油燈暈在青磚牆上晃出三個歪斜的影子。騰正舉着酒碗與黑白無常得脆響,琥珀的酒濺在襟上也不顧——今日這頓宵夜,喝得實在酣暢。
誰能想到閻王爺也有今日?被二夫人天山姥種了生死符,那平日里說一不二的地府之主,如今命門在別人手裡,想想都覺得解氣。更妙的是,為了遮掩改生死簿的齷齪事,閻王不僅免了他們仨百年罰押,竟還每月加了十兩俸祿。
“痛快!”白無常夾起塊鹵得爛的鬼爪筋,“神火大人的兩位夫人,真是把地府攪得好不清凈,卻也攪得好不痛快!”
正說得興起,騰突然一拍腦門,酒意醒了大半:“壞了!大夫人和二夫人托辦的事還沒着落,這酒喝得誤事!”他匆匆與黑白無常作別,轉疾步奔向神堂。
地府裂隙陡然竄起兩道流,騰足尖一點,已帶着後兩尊異掠至半空。左側諦聽虎頭龍,額間白紋如新月,鱗甲在幽暗裡泛着冷;右側白澤獅高昂,雙角間懸浮着流轉的符文,四蹄踏有祥雲翻湧。青焰裹着三人化作青煙,剛要衝破界限直撲衡山絕嶺峰,卻被一道無形氣牆彈得晃了晃。
騰猛地收住形,着峰頂那片被神火映照得泛紅的夜空直皺眉。絕嶺峰是神火大人的地界,氣熾烈如熔爐,邪之沾着就得化灰,他們三個在地府待慣了的,本近不了主峰。
“這可怎?”他着手繞着諦聽打轉,忽然眼睛一亮,一拍大,“有了!”
此時間衡山深,黃智正摟着王桃睡得沉。今日面壁思過,走山路磨得腳底生疼,又被表妹薅了一晚的羊,早已累得沾枕就了夢鄉。朦朧間似有悉的呼喊鑽耳,那聲音帶着幾分酒氣,在夢裡頭嗡嗡作響:
“大哥!大哥醒醒!小弟騰來了!”
“誰啊,吵我睡覺!”黃智在夢裡翻了個,眉頭擰個疙瘩。
“是我,小弟騰啊,神火大人!”
“哦,託夢啊。”黃智的聲音含糊了些,卻着幾分清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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