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在一旁看得暗笑，誰能想到這敢與九天神佛板的神火大人，竟是這般懼。他清了清嗓子，將事一五一十道來：

“大夫人在間遭一群道人圍攻，險些一兩命，那上仙呂賓竟也摻了一腳，了幫凶。更可氣的是，孟婆和閻王還派人圍堵，出手冒犯。大夫人說了，讓您務必為出頭，好好教訓呂賓和那閻王。”

黃智的指節在夢中不自覺攥，被褥被出幾道深褶。

“還有二夫人，”騰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佩服，“闖地府時攪得天翻地覆，活第二個孫悟空。那閻王想改彭氏一族的生死簿，反被二夫人種下生死符，算是吃了個大虧。”

“哦？”黃智的聲音里終於帶了些波瀾。

“二夫人不僅讓閻王改了黃家子孫的壽，個個都在千年以上，”騰刻意頓了頓，“連您的壽，也從六百歲改兩千歲了。還特意囑咐，讓小弟送兩頭神給您，明天您去山腳下就能領到。”

騰將前因後果細細講完，影便在黃智夢中淡去，轉回了地府。月酒館里，他與黑白無常續上酒罈，三盞兩盞下肚，直喝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倒把那兩隻神丟在衡山腳下，任它們在晨霧裡晃悠。

寅時剛過，黃智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把裡浸得。他急促的息驚醒了側的王桃，着惺忪睡眼坐起，就見男人臉煞白，抓着的手直打：“騰託夢……出事了。”

等聽完夢中所言，王桃眼睛瞪得溜圓，喃喃道：“夫人們這是把天捅破了也能補回來啊！大夫人七天就要生龍子了，那可是嫡長子！”打心底里替大夫人歡喜——若不是大夫人提拔，這暖床丫鬟哪能有今日？說是心腹探也不為過。

“老二也是瘋的，懷着孕竟敢去改生死簿，反了了！”黃智咬牙低罵，語氣里卻沒多怒意，更多是驚悸。

王桃捂笑，指尖劃過自己腕間——那裡曾被種過生死符的地方還發麻：“騰不說二夫人是天山姥么？長生不老，本就不在生死簿上，偏能把閻王都種了生死符，這手段……”話沒說完，見黃智臉更白，便收了聲。

“付豆豆真是天山姥？”黃智倒吸口涼氣，想起《天龍八部》里那殺人如麻的狠戾，渾汗都豎了起來，“往後這日子……”話沒說完，竟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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