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遮只拉了一半，從隙里斜切進來，在桌面劈出一道清晰的明暗界線。林影坐在影側的椅子上，雙手疊放在膝上，面前攤着一張空白信紙，筆尖懸在紙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 這是他主提出要 “談談” 的地方，卻依舊本能地與凌風三人保持着距離，連椅子都特意拉開了半臂的距離。

凌風把鋼筆推到信紙旁，指尖沒越過那道明暗線：“你想怎麼定，都可以寫下來。我們不會你做不願意的事。” 他後，陳昊攥着金屬通訊，了想說什麼，被蘇婉悄悄拉了拉角 —— 看得出來，林影能主踏進安全屋，已經是極大的讓步，此刻再急着反駁，只會把他推回之前的封閉狀態。

林影的目掃過信紙，又快速掠過三人：凌風的坦然、蘇婉的溫和、陳昊藏不住的急切，像三面鏡子，照出他此刻的矛盾。沉默了半分鐘，他終於落筆，字跡又細又直，帶着刻意的生，像在刻一份冰冷的條款：

“1. 合作範圍：僅限調查‘異常觀察者’及相關事件，不參與日常能力測試、校園瑣事等非必要事務。

2. 出手條件：僅在危及自安全、或獲取關鍵線索時提供‘影域’支持，不承擔主探查、掩護等額外責任。

3. 退出權：任何一方可隨時終止合作，無需解釋原因，僅需提前告知對方。

4. 信息換：我方提供‘影域’探查結果，對方需共‘元能者之家’部資料及異常波相關報，不涉及個人私。”

筆尖劃過紙面的 “沙沙” 聲停了，林影把信紙推到桌面中間，剛好落在明暗界線上，像在劃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這是我的底線。同意，我們就按這個來；不同意，之前的易提議依舊有效，只是別再提‘加’的事。”

陳昊忍不住皺起眉：“‘隨時退出’？那要是我們查案查到一半，你突然走了怎麼辦？還有‘僅必要時出手’，要是我們遇到危險，你怎麼判斷‘必要’？” 他手裡的通訊得更，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 這份條款太冷漠了，本不像 “同伴” 的約定，更像一份隨時會撕毀的易合同。

林影沒有看陳昊，只是盯着信紙上的條款，聲音依舊沒起伏：“‘必要’的標準由我判斷。如果你們覺得無法接，現在就可以拒絕。” 他的指尖微微蜷，藏在袖口裡的手悄悄攥了 —— 其實在寫下 “隨時退出” 時，他心裡也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慌，可初中時被背叛的記憶像刺，提醒他不能把後路堵死，哪怕面前的人看起來再真誠。

“我們同意。” 凌風突然開口，打斷了陳昊的反駁。他拿起信紙，仔細看了一遍，沒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見，反而從屜里拿出一支新鋼筆，在信紙下方空白寫下三人的名字，“我們三個都簽了，你要是放心，也可以簽在這裡。這份契約，我們各留一份，算是憑證。”

蘇婉立刻接過鋼筆，在凌風旁邊簽下名字，筆尖頓了頓，特意在 “蘇婉” 兩個字旁邊畫了個極小的薄荷葉符號 —— 那是之前跟林影分過的 “緩解力消耗” 的標記，像個無聲的提醒：就算是契約合作，他們也依舊記着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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