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吊燈灑下暖黃的，將桌上的三菜一湯鍍上一層和的暈。媽媽把剛盛好的米飯遞給凌風，又夾了一筷子他吃的紅燒放進碗里，語氣里滿是關切：“最近模考力大，多吃點補補，別總熬夜刷題，要。”

爸爸放下手裡的報紙，看向凌風，眼神裡帶着期待：“上次理小測績出來了吧？聽你媽說你進步不小，最近學習進度還順利嗎？”

筷子夾着的紅燒懸在半空，凌風的心臟猛地一。他想起理小測時看標準答案的場景，想起周末訓練能力時差點支的狼狽，那些被他刻意藏的秘，在家人溫暖的目里，突然變得格外沉重。

“順利…… 順利的。” 他低下頭，把紅燒塞進裡，含糊地應着，不敢與父母對視，“老師講的容都能跟上，錯題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這是他編織的第一個謊言。事實上，自從擁有視能力後，他很再像以前那樣認真聽課、整理錯題，那些所謂的 “進步”，不過是用超能力換來的虛假果。

“那就好。” 爸爸欣地點點頭，又叮囑道，“別給自己太大力，實在累了就休息休息，咱們不求你考多好，只要儘力就行。”

媽媽也跟着附和：“對，你最近臉好像有點差，是不是沒睡好？晚上別學到太晚，我給你燉了銀耳羹，等會兒記得喝。”

凌風的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得發疼。媽媽說的沒錯，他最近確實沒睡好，不是因為學習，而是因為能力帶來的恐懼和焦慮，還有對未來的迷茫。可他不能說，只能繼續編造謊言：“沒有，可能就是最近天氣有點熱，沒什麼胃口。睡眠好的，每天都能睡夠七個小時。”

他抬起頭，勉強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坦然。可當看到媽媽眼裡的心疼和爸爸臉上的信任時，心的負罪像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頓飯，他吃得味同嚼蠟。父母一直在聊學校的趣事，聊未來的規劃，聊他們對他的期待，每一句話都像一針，扎在他的心上。他只能時不時點頭回應，用 “嗯”“還好”“知道了” 這些簡單的詞語，掩飾自己的慌。

他想起小時候，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父母。考得好的時候，會拿着試卷跑回家報喜；考砸的時候，會趴在媽媽懷裡哭；遇到開心的事，會嘰嘰喳喳地和他們分。可現在，他卻把自己包裹在謊言里，連最親近的人都無法坦誠相對。

“對了，下周末你生日，咱們去外面吃頓好的，你想吃什麼？” 媽媽突然問道，眼裡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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