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開口了。

“遠古棄之地的生靈。”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像風吹過枯枝，像沙粒石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念一份宣判。“你們是否要進行試煉？”

他的目從每一個人上掃過，那種鄙夷毫沒有掩飾。他沒有說“歡迎”，沒有說“請”，沒有說任何客套的話。他的語氣簡潔到了極點，簡潔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施捨——

你們這些從遠古棄之地爬出來的螻蟻，既然來了，就問你們一句，要不要試煉？要就快說，不要就滾。

他甚至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九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作為靈，你應該為進這裡的生靈講解規則，而不是展現你高高在上的姿態。”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淡，“你僅僅只是被人控的傀儡。”

老者的臉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恥，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表——像是被人揭了傷疤，像是被人穿了偽裝。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灰白的眼睛里閃過一寒。他的微微前傾，像是要站起來，又像是要做什麼作。

一無形的力量從老者上湧出來。那力量不強烈，不狂暴，但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它朝九幽過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要將他從大廳里推出去。

驅逐。

但九幽沒有。那力量在九幽上，像水撞在岩石上，像風吹過鐵壁——全部反彈了回去。九幽站在那裡，角都沒有一下，頭髮都沒有飄一下，面容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他覺到了一氣勢——不是從九幽上釋放出來的，而是九幽本就帶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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