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謝陛下天恩。”

他謝了恩，卻沒有立刻接，甚至沒有對那片富庶的疆土表出毫的興趣。他只是微笑着，將話題輕巧地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陛下，說起疆土，臣今日恰好收到一份來自西域都護府，衛疆將軍的加軍報。”

新君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先生請講。”

“衛疆在軍報中反覆提及，”林乾的聲音沉穩如常，將那份來自萬里之外的警訊娓娓道來，“近半年來，有一支自稱‘羅剎國’的商隊，在草原深的活愈發頻繁。他們不僅帶來了大量的烈酒與皮，更帶來了一種……新式的火。”

“羅剎國？”新君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這個陌生的名字，讓他到一不安。

“是，”林乾繼續說道，“據衛疆描述，那種火雖不及我們這支原型槍巧，卻勝在皮實耐用，威力也遠超北疆蠻族的舊式火銃。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擁有着近乎無窮無盡的數量。如今，草原上許多小的部落，已經用牛羊馬匹，甚至是用部落的人口，去換這種火。”

他抬起眼，目與新君的視線在空中匯，平靜地拋出了結論：“陛下，在我們埋頭打造自己的‘利’時，一個新的、更強大的對手，已經悄然出現在了我們的卧榻之側。他們正在用我們看不見的方式，武裝我們的敵人。”

溫暖的閣室，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羅剎國火的影，暫時過了封賞疆土的榮耀。新君臉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帝王的、深沉的憂慮。他緩緩地坐回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茶杯的邊緣。

“朕也聽聞了一些風聲。”他沉聲說道，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厭煩，“以恭親王為首的一些宗室老臣，近來在朝中走頻繁，總以‘國庫空虛，民生凋敝’為由，反覆上書，請求‘刀槍庫，放馬南山’。”

“他們說，京城大清洗已讓朝廷元氣大傷，如今最該做的，是休養生息，而非再啟戰端。”新君的聲音里，出一冷意，“看來，他們不僅瞎了，心也瞎了，看不到這天下，早已不是他們悉的那片池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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