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不是一場辯論。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的絞殺。

自始至終，林乾都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面無表，甚至連端着茶盞的手都沒有一一毫的晃。他就如同一個置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觀着這場鬧劇，彷彿劉儼口中那個“臣賊子”，與他毫無關係。

終於，劉儼完了他那長篇大論的“最終陳詞”。他將奏本高高舉過頭頂，聲嘶力竭地發出最後的吶喊：“臣，懇請陛下，廢黜此等國之‘新禮’！嚴懲此等蠱君上之佞！以正國，以安民心！”

他說完，緩緩跪倒在地，後，那些屬於舊文集團的員們，也齊刷刷地跪了一片。

“臣等，附議！”

聲震殿宇。

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到林乾上。等待着他的反擊，或者，他的崩潰。

然而，林乾只是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他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上那件並無任何品階標識的素常服，然後，邁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沒有看劉儼，也沒有看座上的新君。他的目，彷彿穿了文華殿厚重的殿牆，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在劉儼那近乎力竭的息聲中，林乾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與殿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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