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議！”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立場堅定。他們是帝國新生的、最堅定的“海權派”。在他們眼中，土地的價值，遠不如流的黃金重要。

太子的心，了。

他那雙剛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深深的搖與兩難。陳潤的話，如同一柄鋒利的冰錐，準地刺了他作為君王，最焦慮、也最在意的那神經——錢。

國庫……確實經不起折騰了。北疆重建要錢，馳道要錢，科學院更是個無底。先生的每一個構想都無比宏偉，但也無比燒錢。陳潤說的……有道理。以海養陸，先積攢下富可敵國的財富，再去對付西邊那個看不見的威脅，這似乎……才是最穩妥的治國之道。

他下意識地看向林乾，眼神中帶着一尋求答案的期盼。

先生……這次，您，會不會，有些過於……急躁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如同探照燈般，匯聚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影之上。所有人都以為，他，這位“開海”戰略的總設計師，“大航海時代”的提出者，必然會支持陳潤的“海權優先論”。這本就是他親手繪製的藍圖。

然而，在全場那或期盼、或驚疑、或審視的目中，林乾，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失，只有一種……老師看待尚未出師的學生的、淡淡的平靜。

他沒有反駁陳潤那近乎完的經濟數據，更沒有去質疑那十倍于軍費的恐怖利潤。

他只是，走上前，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調，問了所有人一個，最本，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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