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死寂，被一聲沉悶的、帶着皮革與黃銅質的輕響打破。

那是林乾的手，在那架緩緩旋轉的地球儀上，輕輕地，按下了它的轉軸，讓它，停止了轉。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那片，從西伯利亞的冰原，一直，延到大周西北邊陲的、廣袤的、黃的土地上。

“諸位，”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便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都只看到了我們出海，能賺多錢。”

“卻忘了，我們，為何要出海？”

這個問題，如同一塊頑石投平靜的湖面，在所有“海權派”員的心中，激起了困的漣漪。

陳潤眉頭微蹙，想要開口，卻被林乾一個平靜的手勢制止了。征遠侯沒有看他，而是走到了那架巨大的地球儀前，向所有人，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無人能答的問題。

“諸位，我們大周，像什麼？”

像什麼？

滿殿文武，面面相覷。這是一個太過宏大，也太過……虛無的問題。有人想到了雄，有人想到了猛虎，卻都覺得在這種決定國運的場合說出來，顯得太過輕浮。

在眾人不解的目中，林乾，說出了他那振聾發聵的“帝國房屋論”。

他的手指，先是指向了那片佔據了地球儀絕大部分面積的、蔚藍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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