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德川家茂用盡最後一力氣，在那份關乎軍事主權的條約上籤下名字後，他整個人便如同被走了脊骨，頹然地癱坐回椅中。汗水浸了他的襯，在後背上，冰冷黏膩。他大口着氣，彷彿剛剛溺水得救，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盡的屈辱。

結束了。

這場噩夢，終於結束了。

會議室的空氣依舊凝重，但那足以將人碾碎的力，似乎隨着文件的簽署而消散了些許。天皇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也勉強出了一比哭還難看的表。他以為，在付出了金錢、主權與尊嚴之後，這場堪稱國恥的審判，總算可以畫上句號。

他們都以為，這場噩夢終於結束了。

然而，林乾卻再次出了那種和藹的，甚至帶着一悲憫的表。他將那三份已經生效的條約，如同理幾張廢紙般，隨意地推到一旁。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臉上甚至出溫和的微笑。

“兩位，辛苦了。”他開口，語氣平緩，像是在閑話家常，“本知道，之前的條款，或許過於嚴苛，讓兩位承了巨大的力。”

德川家茂的角搐了一下，卻不敢發作。

“所以，”林乾微笑着，將這杯加了毒的茶推了過去，“為了幫助東瀛，徹底剷除愚昧與野蠻的源，實現真正的長治久安，本這裡，還有最後一份禮，要送給東瀛萬民。”

禮？

這兩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德川家茂那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上。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天皇臉上的那慘淡笑意，也瞬間凝固。

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蘇明哲已上前一步，將一份全新的、封面用冰冷館閣寫着“大周東瀛文化流及宗教凈化條陳”的文件，輕輕地、不帶任何煙火氣地，推到了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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