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實學’，必須列為東瀛未來選拔各級吏的……”蘇明哲在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目平靜地注視着幾乎要窒息的德川家茂，清晰地吐出了最後四個字。

“——必考科目！”

這第二條，是徹底地、從源上，搶奪了這個國家未來的“人才選拔權”與“思想定義權”！

如果說第一條是他們親手殺掉自己養的“惡犬”，那麼第二條，就是要讓他們親手為自己的子孫後代，換上一個屬於大周的“大腦”！

天皇，這位名義上的“神”，在聽到要親手“滅佛”，要將那些被視為“奇技巧”的格之學列為“國考”時，他那因常年被架空而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他不僅要我們的錢，要我們的地，要我們的權……他……他還要，挖掉我們的……魂啊！他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都忘了自己的神佛，忘了自己的祖宗，都變……都變他們大周人的……奴隸！

這位天皇，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鼓起了他作為“神”的勇氣。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華麗的朝服因劇烈的作而發出布料的聲。他指着林乾，用一種尖利的、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嘶啞變調的聲音，歇斯底里地道：

“朕……朕，乃是天照大神的後裔！你……你這魔鬼！你……你必將，遭神罰！”

面對這最後的、無力的詛咒，林乾，笑了。

那是一種悲憫的、彷彿在陳述一個簡單事實的微笑。這種反差，是最大的恐怖。

他站起，緩步走到那名已經歇斯底里的天皇面前。他俯下，上那混合著清冽茶香與冰冷硝煙的、屬於征服者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對方。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流，輕輕噴在天皇冰冷的臉上。

他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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