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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從養子開始封侯拜相_第270章 ‘神’與‘人’的對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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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居。

李信的軍靴踏在一塊布滿青苔的石階上,靴底碾過的苔蘚,發出沉悶的微響。他抬起頭,審視着眼前這座所謂的“皇居”。空氣中瀰漫著一常年失修的朽木氣味,混雜着泥土的腥氣與植腐爛後散發的微酸,甚至比不上江南一個普通富戶的宅院。朱紅的漆皮早已大片剝落,出底下灰敗的木質,屋檐下的瓦當殘缺不全,幾叢頑固的野草從隙中探出頭,在蕭瑟的風中搖曳。

在一名被重金收買的“主和派”公卿的引領下,李信終於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天皇。

穿過幾道空曠冷的廊廡,走進一間勉強還算完整的大殿,他看到了那個“神”。那只是一個面蒼白、毫無的年輕人,看起來甚至有些營養不良。他上穿着一套雖然形制華麗但明顯洗得發白的朝服,眼神麻木地着殿外那片雜草叢生的庭院,像一個被擺放在神龕上、早已失去靈魂的人偶。

李信沒有行跪拜禮,只是按照大周禮制,行了一個標準的使節禮。他後的親衛抬上兩隻錦盒,作沉穩,金屬的箱扣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天朝上使李信,奉林大人之命,為倭奴國主賜禮。”

第一隻錦盒打開,裡面是一台滴答作響、通由黃銅與水晶構的自鳴鐘。那清越規律的聲響,如同山澗的清泉,瞬間打破了大殿死水般的寂靜。鐘盤上,日月星辰正隨着齒的轉,模擬着天的軌跡。

第二隻錦盒打開,是一幅繪製在整張犢皮上的“坤輿萬國全圖”。五大洲的廓、無垠的深藍海洋,以一種無可辯駁的準鋪陳開來。

這兩樣“神”,讓那個從未走出過京都的年輕天皇,那雙麻木的、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了震驚與芒。時間與空間,這兩件對囚徒而言最奢侈的東西,被林乾以一種象化的、殘忍的方式,擺在了他的面前。

在展現了這份超越時代的力量之後,李信才緩緩展開了那份由林乾親筆撰寫的《勘定詔書》。他沒有使用翻譯,而是用一種字正腔圓、清晰無比的漢話,當著天皇,以及旁邊那位從始至終都像影子一樣監視着天皇、此刻臉鐵青的幕府“筆頭家老”的面,一字一句地宣讀起來。

“山長……這就是您說的,用‘理’殺人嗎?”李信在心中默念,“我手中的,不是詔書,而是一把刀。一把,足以將這個國家,從中間,劈兩半的刀。我明白了……真正的戰爭,從來不只是在戰場之上。”

詔書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它先是將天皇捧到了“神之後裔、萬世一系”的至高神壇,極盡讚之詞。接着,筆鋒一轉,便將幕府德川氏打為了“蒙蔽君父、結妖僧、屠戮外使、禍天下”的無君無父之“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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