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口中的‘國’重要，還是將士們在冰天雪地里保家衛國的軍餉重要？”

“是你們口中的‘勛貴臉面’重要，還是這數千上萬、世代忠良的京城百姓，心中那桿最樸素的‘公道’重要？”

這兩個問題，如兩記無聲的重鎚，狠狠地砸在了李文昭的心上。他被這來自底層、卻又堂皇正大的民意，噎得說不出半句話來。他那張原本漲紅的臉，此刻憋了豬肝。

他知道，在“民心”與“公道”這兩面大旗之下，任何關於“面”的辯駁，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眼見在道義上已落絕對下風，李文昭眼中閃過一瘋狂與決絕。他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後一張，也是最重的一張底牌了。

“民意可欺，人心可！但祖宗之法，不可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嘶吼，“南安郡王府，乃是功臣之家！更是手持先帝賜‘丹書鐵券’的——不赦之族！”

“丹書鐵券”四字一出，整個金鑾殿，瞬間陷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彷彿有一無形的、來自舊時代的寒風，吹過了這片代表着帝國最高權力的殿堂。

林乾聽到這四個字，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的笑意。

等了這麼久。

你們，終於把這張牌，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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