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乾看着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卻像一個在尋求最後答案的可憐人。他的目中，第一次，流出一極其複雜的、混雜着憐憫與冷酷的緒。

他的回答，充滿了哲理與格局，也為這位舊時代的王者，判下了最終的死刑。

“王爺，陛下信不信您，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乾的聲音平靜而又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歷史的車，重重地碾過忠順王那顆早已破碎的心，“這個時代，已經不再需要您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忠順王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慘白的臉上，發出一種癲狂而又悲涼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時代不再需要我！”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充滿了無盡的蒼涼與自嘲。那笑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化作一句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嘆息。

“罷了，王敗寇，本王……認了。”

他緩緩出手，端起了邊那杯早已備好的、盛在白玉盞中的毒酒。那酒清冽，在燭火下，卻泛着一詭異的、致命的。

林乾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忠順王將那杯毒酒舉到邊，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不是在飲下死亡，而是在品嘗一杯陳年的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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