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着那點皮！你可知，今日，你我父子，是險些就回不來了！”他鬆開賈蓉，整個人，都癱在了錦墊之上，大口大口地着氣，那份屬於國公爺的威風，早已然無存，只剩下一種屬於賭徒的、輸了一切的頹敗。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語，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了真切的、名為“絕”的緒，“他不是要和我做親戚，他是在告訴我……他隨時，都能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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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比最快的驛馬，傳得更快。

當陳潤將從寧國府門房那裡聽來的一耳朵、關於賈珍父子如何狼狽離去的消息，帶回海運經略司時，他看到的是一幅讓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他那位年僅十五歲的上，正靜靜地，坐在一堆看似雜無章的、關於通州漕運碼頭近百年來所有修繕、改建的舊圖紙之中。他的手中，拿着一支炭筆，在一張嶄新的圖紙上，不疾不徐地，勾勒着什麼。

陳潤將事，一五一十地，稟報完畢。他本以為，會看到林乾臉上，出一得計的笑容。

可林乾，卻連頭都未曾抬起。

“知道了。”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三個字，彷彿那場足以讓寧國-府嚇破了膽的鋒，於他而言，不過是喝了一杯茶那般，尋常。

他的所有心神，都已沉浸在了那張新的圖紙之上。

陳潤壯着膽子，湊上前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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